郑玉华嘴唇发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,却拿公司两百六十万给他付房款?”
“是他主动联系我的。”
“他说身体不好,想回临江安顿。”
“那是公司的钱,不是你自己的钱!”
“公司本来就是我们家扶持起来的。”
郑玉华突然拔高声音。
“当年要不是家里出启动资金,阿砚哪有今天?”
“我拿一点钱帮自家人,有什么错?”
程砚父亲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他欠我们家的钱还没还!”
“你拿阿砚借来的钱给他买房,还把知意列成担保人?”
郑玉华终于慌了。
“我不知道担保材料是假的。”
“阿砚只说知意家里有产业,融资肯定能办下来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程砚身上。
程砚站在桌边,脸色灰白。
他刚才还说自己不知道我有多少资产。
现在郑玉华一句话,彻底拆穿了他。
我看着这个交往三年的男人,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清写字楼属于我的?”
“只是查到租赁信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去年年底。”
原来早在向我求婚以前,他就知道了。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那枚戒指,那场求婚,还有你说的共度一生,究竟有几分是真的?”
“全都是真的。”
程砚急忙走向我。
“我最开始只是怀疑你家条件不错。”
“后来查到楼栋信息,我才想把公司做大。”
“只要融资成功,我就能证明自己配得上你。”
“拿我的身份做担保,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方式?”
“我没想让你承担债务。”
“等公司项目回款,我会把五百万全部还上。”
风控负责人翻开合同。
“程先生,贵公司申报的项目回款时间是下季度。”
“可我们核实过,对方已经终止合作。”
“你用来申请融资的两份采购合同,也存在金额不一致的问题。”
程砚猛地转头。
“那是合同变更,不是虚假材料。”
“是否属于虚假材料,需要进一步核查。”
风控负责人收好文件。
“方女士,我们稍后会把情况说明模板发给您的律师。”
“程先生,请您明天上午到我司配合调查。”
他说完便离开了包厢。
程家亲戚再也坐不住了。
有人找借口先走。
有人围着程砚父亲询问自己的投资会不会受影响。
程家姑姑更是当场要求彭启明解除代持。
刚才还热闹的订婚宴,转眼乱成一团。
郑玉华却冲到我面前。
“知意,你不能在这时候不管阿砚。”
“只要你向融资方证明材料有效,他们就不会追究。”
“那五百万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“你一年租金都有两千多万,先替公司还上又能怎样?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四十分钟前,您还说我是图程家钱的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