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却要我拿五百万替您填窟窿。”
郑玉华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可以向你道歉。”
“等公司渡过难关,你和阿砚还是可以结婚。”
“您误会了。”
“这场婚事已经取消。”
“今后程家的资产和债务,都与我无关。”
我拿起外套,挽住母亲的手。
程砚追到走廊,一把拉住包厢门。
“知意,再给我三天。”
“我会把钱追回来,也会撤掉所有涉及你的材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们重新拟婚前协议。”
“我的房子、车和公司收益,都可以和你共享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你还是没明白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房子,也不需要你的公司。”
“我要的是一个不会算计我的人。”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我和母亲走进去。
程砚站在外面,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乱。
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时,高律师打来了电话。
“方女士,刚刚查到一个新情况。”
“融资机构收到的,不只有意向担保申请。”
“他们还收到过一份电子版财产授权书。”
“验证码发送到了您的手机。”
“发送日期,是您和程先生拍订婚照的那天。”
我记得那一天。
拍摄中途,程砚借走我的手机整整二十分钟。
而在那份授权书里,他申请处置的资产,正是我名下其中一栋写字楼。
电梯门彻底合上后,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。
母亲按住开门键,问我要不要回去当面对质。
“不回去。”
“现在回去,只会给他删除证据的机会。”
我立刻让高律师联系融资机构,申请冻结那份电子授权书的后续流程。
高律师告诉我,授权书虽然只有电子版本,但上传过身份证照片、手持证件照和短信验证码。
身份证照片可能来自程砚保存的订婚登记材料。
真正麻烦的是那张手持证件照。
照片里的人确实是我。
背景正是拍订婚照那天的化妆间。
我很快想起,摄影师曾让我们拿着写有日期的卡片拍摄花絮。
程砚说那张照片效果不好,让我重新拍了一张。
当时他把一张白纸递给我,只说后期会在上面添加祝福语。
现在看来,那张照片被裁剪后,成了我手持空白文件的证明。
“验证码记录还在吗?”
我问高律师。
“运营商可以调取发送记录。”
“但具体内容需要融资机构配合提供。”
“另外,授权书的电子签名不只是您的名字。”
“旁边还有一枚个人印章。”
我从来没有刻过私人印章。
母亲立刻明白了。
“他们提前准备得很完整。”
“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高律师提醒我们,必须先保全证据,再正式提出异议。
如果直接惊动程砚,他很可能让公司财务修改内部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