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翠兰尖声打断。

“像什么像！”

“那个女人自己乱来，谁知道孩子是谁的！”

何月琴一步跨到她面前。

“你再骂一句试试。”

马翠兰嘴唇抖了抖。

没敢再骂。

赵启辉脸色也变了。

他看向赵启明。

“哥，这事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唐薇站在门边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
她像看一窝烂泥。

我低头看安安。

三十天前，我还以为自己是赵启明唯一的妻子。

以为他只是愚孝。

只是怕父母。

只是懦弱。

原来不是。

他是熟练。

熟练地在女人最虚弱的时候抽身。

熟练地让母亲出面羞辱。

熟练地把孩子当成赵家的面子。

等用不上了，再扔回去。

我抬头。

“那个孩子现在在哪？”

何月琴眼圈红了。

“在我家。”

“今年六岁。”

“上幼儿园大班。”

“问过很多次，爸爸为什么不要他。”

赵启明忽然吼出声。

“够了！”

安安被吓得一抖。

我抱紧她。

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他胸口起伏很快。
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。”

“我跟她没领证。”

“她自己愿意生，怪谁？”

这句话落下。

客厅像结了冰。

何月琴眼底的恨一下涌上来。

她抬手就要打。

赵启明抓住她手腕。

我把安安递给蒋阿姨。

然后走过去。

啪。

这一巴掌很响。

响到门口的亲戚都往后缩了一步。

赵启明偏过脸。

半边脸很快红起来。
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
我甩了甩发麻的手。

“这一巴掌，为那个孩子。”

又一巴掌。

“这一巴掌，为安安。”

第三巴掌落下时，马翠兰尖叫着扑过来。

唐薇拦在她面前。

“别碰她。”

马翠兰气得脸扭曲。

“反了！”

“全反了！”

我看着赵启明。

“你瞒我几件事？”

他捂着脸，眼里终于有了慌。

“知意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现在想解释？”

“刚才不是要叫亲戚看我疯吗？”

我转身走到墙边。

拿起空白纸。

黑笔落下。

满月当天。

丈夫旧事曝光。

另有一子。

曾抛弃产妇与幼儿。

我写完，贴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
赵启明冲过来要撕。

我挡在墙前。

“撕。”

“撕完，我就让每个亲戚手抄一份带回去。”

亲戚里有人立刻低头。

有人后退。

可眼神已经变了。

从看热闹，变成嫌恶。

赵德海忽然开口。

“行了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钱还你。”

“房子不卖。”

“孩子姓什么，以后再商量。”

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
我看着这个一直装沉稳的男人。

终于轮到他怕了。

我慢慢摇头。

“不到此为止。”

“你们还欠一个人。”

何月琴看向我。

我把那几张照片递回她手里。

“你女儿呢？”

何月琴眼神猛地一暗。

她还没开口，赵启明的手机又亮了。

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