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老师。

他想按掉。

我先一步看清弹出的消息。

“赵先生，小宝在幼儿园门口等您，您答应今天带他见妹妹。”

我抱起安安。

看向赵启明。

“妹妹？”

“你把我的孩子，算进谁的家里了？”

赵启明的手机被他死死攥住。

屏幕很快暗下去。

可那行字已经被所有人看见。

小宝。

见妹妹。

马翠兰最先反应过来。

“老师乱发的。”

“孩子小，瞎喊。”

何月琴笑出声。
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瞎喊？”

“你们赵家每年过年偷偷去看小宝。”

“给孩子讲爸爸在城里挣钱。”

“现在城里的妹妹出生了，又想把两个孩子都握在手里？”

我看向赵启明。

“你每年过年回老家住七天。”

“原来不是陪父母。”

“是陪另一个孩子。”

赵启明嘴唇发白。

“知意，那孩子可怜。”

“我只是偶尔去看看。”

我抱着安安。

“他可怜，不是你骗我的理由。”

“你心疼他，也不是你伤害安安的理由。”

“你从来不是好父亲。”

“你只是怕别人讲你不是人。”

这句话像钉子。

赵启明脸色骤变。

亲戚间开始低声议论。

“这事瞒得太久了。”

“难怪老两口总往隔壁村跑。”

“那孩子要真是赵家的，怎么不早讲？”

赵德海沉着脸。

“别在这里乱传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“你们做的时候不怕乱。”

“现在怕传。”

唐薇忽然走到我身边。

“我陪你去幼儿园。”

我看她一眼。

她把红纸袋放到门边。

里面不是礼物。

是她订亲当天收下的一对金镯子。

“这些我不要。”

“你们家每一分钱，我都嫌脏。”

赵启辉脸涨成猪肝色。

“唐薇！”

她没回头。

赵启明拦住门。

“谁也不许去。”

“孩子的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
我看着挡路的男人。

过去三年，他每次挡在门口，我都会退。

今天不会。

我抱着安安往前走。

蒋阿姨站到我左边。

唐薇站到我右边。

何月琴拿着照片跟上。

赵启明伸手。

唐薇直接抬起手机。

“你再碰产妇，我现在就让楼下所有人看见。”

没有录音。

只有一台亮着屏幕的手机。

还有一屋子亲戚的眼睛。

赵启明的手僵在半空。

电梯下行。

镜面里映出我的脸。

苍白。

眼下乌青。

头发随便扎着。

像一个被月子熬干的人。

可我的眼睛很亮。

不是因为不累。

是因为不能倒。

楼下小区门口，中介小郑还没走。

他看见我们出来，立刻避到一边。

买房夫妻也站在不远处。

女人抱着胳膊，小声叹气。

“这种男人，真让人后背发凉。”

我没有停。

唐薇叫了车。

十分钟后，我们到了幼儿园门口。

一个小男孩坐在保安室旁边。

书包比他后背还宽。

手里捏着一张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