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知夏。”
“你没资格叫我名字。”
宋知夏指着楼梯:“把东西放下,走。”
傅辞年缓缓站起,将黑色纽扣死死攥在掌心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但我必须找到她。”
宋知夏冷笑:“傅辞年,你以为你是谁?想要时施舍一点关注,不想要时,就看着别人把她的尊严踩进泥里。”
“她已经不要你了。”
房门重重关上。
傅辞年靠着冰冷的墙,将那本日记贴在胸口,心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整整十年,宋知意独自咽下所有脏水,在泥沼里挣扎求生。而他站在高处,用最轻蔑的态度,一次次撕开她的伤口。
他不仅混蛋,还瞎得彻底。
第二天清晨,沈书黎走进盛衡律所,脸上带着宿醉后的苍白。
“辞年,昨晚我喝多了,那些话都是朋友乱说的……”
“婚礼取消。”
傅辞年平静地打断她。
沈书黎僵住:“请柬已经发了,两家人都在等。你现在取消,就因为宋知意?”
“因为你伪造赌约,还看着她替我背了十年黑锅。”
傅辞年抬眸,目光冷得像刀。
“沈书黎,你让我恶心。”
她伸手想拉他,却被毫不留情地避开。
“解约声明会由助理发给你。从今天起,盛衡不再与你有任何私人及业务往来。”
处理完婚约,傅辞年直接去了宋知意原来的公司。
赵成见到他,立刻谄媚地迎上来:“傅律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傅辞年将终止合作文件扔在桌上。
“盛衡即日起解除与你们公司的全部法务合作。”
赵成脸色骤变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逼走了宋知意。”
傅辞年逼近一步,眼底寒意逼人。
“你还在酒会上强迫她喝酒,险些导致严重过敏。我会向公司及有关部门正式投诉,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赵成双腿发软,跌坐回椅子上。
他从未想过,那个任他拿捏的底层文员,竟会让傅辞年不惜撕破脸。
离开公司后,傅辞年坐进车里,疲惫地揉着眉心。
手机屏幕上,宋知意的微信旁仍是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
南城。
那座距离京市一千多公里的小城,是她重新开始的地方。
傅辞年发动汽车,在早高峰的车流中调转方向。
十年前,她追了他太久。
这一次,换他去追她。
南城的雨季总是来得很早。
这是我来到南城分部的第三天。
办公室确实如赵成所说,破旧、狭小,连同我在内一共只有六个人。
但这里没有无休止的刁难,没有让人窒息的酒局,也没有那些总是带着审视和嘲弄的目光。
我每天按时上下班,整理报表,偶尔帮同事带个早餐。
三千六的工资在南城这座物价不高的南方小城里,足够我安静地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