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写着三个字,顾沉川。
字迹和他的很像,锋利,规整,最后一笔微微下压。
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说:“顾先生,既然您本人也在,那我们正好确认一下,这个签名是您签的吗?”
空气像被冻住。
顾沉川盯着那张纸,脸色一点点白下去:“不是我。”
我转头看向他:“是不是你签的,查监控就知道了。”
工作人员为难:“这个需要走流程……”
顾沉川直接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。
十分钟后,墓园负责人匆匆赶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台平板,脸色有些尴尬。
“顾先生,孟小姐,监控我们调出来了。提交申请的人,确实不是顾先生本人。”
可顾沉川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就听负责人继续说:
“不过,陪顾夫人一起来的人,是林小姐。”
他点开视频,画面里,顾母坐在管理处办公室,林初初站在她身边。
林初初穿着白裙,低头在申请表上写下了那个名字——
顾沉川。
她模仿他的签名,模仿得几乎一模一样。
顾沉川的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,他拿出手机直接拨给林初初:“你在哪里?”
林初初沉默几秒,低声说:“老宅。”
顾沉川声音冷得像冰:“等着。”
我们赶到老宅时,顾母正坐在客厅里喝茶,林初初坐在她旁边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顾沉川把那份申请表摔在茶几上:“谁让你们动墓园的?”
顾母脸色变了变,很快又硬起来。
“一个没出生的孩子,立什么墓?还挨着亲家墓地,多晦气。”
我站在门口,浑身发冷。
顾沉川声音压得很低:“妈,那是我的孩子。”
客厅彻底安静。
直到林初初突然哭起来:“沉川,对不起,我只是看阿姨太难受了,才帮她写了申请。我没想那么多……”
顾沉川转头看她,那一眼冷得让林初初的话全堵在喉咙里。
“你模仿我的签名,叫没想那么多?”
林初初脸色惨白。
顾母急了:“是我让她写的,你冲她发什么火?我都是为了顾家!那个孩子本来就没了,清宜天天念着,只会让你们夫妻更不安宁!”
我终于开口:“所以你就想把他迁走?”
顾母看向我,眼神厌恶又不耐。
“孟清宜,你别总拿一个没了的孩子说事。要不是你身体不好,他怎么会没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顾沉川猛地砸碎了茶几上的杯子。
“够了。”
清脆一声响,顾母吓得僵住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顾沉川失控。
他站在那里,手背被碎瓷划出一道血痕,却像感觉不到疼。
“妈,向清宜道歉,为你这几年说过的所有话,道歉。”
顾母不敢置信:“你让我给她道歉?”
林初初急忙开口:“沉川,阿姨年纪大了,你别这样逼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