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连载中 时间:2026-01-13 11:02:53
周萱萱听这话猛地转头,瞪大双眼,不可置信。
“表妹!你竟然赶我走?!”
沈朝颜冷眼看她,不发半语。
见她没有丝毫动容,周萱萱不禁急了,连忙看向沈怀珏,像是被逼生气了,满腹委屈,疾声控诉:“表哥,你快管管阿颜,阿颜她已经六亲不认了!”
她哭的梨花带雨。
“阿颜太任性,姨母和姨夫又不在,表哥,只有你能为萱萱做主了。”
“萱萱相信,表哥定不会纵容表妹的胡乱揣测置我于不顾!”
还好意思求他哥?
这些年,周萱萱没少变着花样讨好沈怀珏。
找到机会就拉近与沈怀珏的距离,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哥表现的太不平易近人,表姐想拉近关系。
直到上一世死前,她才知道,周萱萱只是嫉妒她,她想抢她家人对她的爱,甚至不是共享,是独占。
她来镇国公府的半年就想过杀她,只不过没找到机会。
后来曲线救国引诱过沈怀珏,被拒绝的很彻底。
沈怀珏的拒绝让她一直怀恨在心,上一世也是她像他们背后之人,提出了五马分尸的酷刑对她兄长!
想到这,沈朝颜满腔悲愤,一颗心止不住颤抖。
那是她一辈子的噩梦,
“哥。”沈朝颜轻唤一声。
没有解释,没有理论,只是像平常一样又不似平常的唤了他一声。
沈怀珏抬眼看了沈朝颜一眼,嘴角扯了扯,冷眼看向周萱萱拽自己衣袖的手。
众目睽睽下,他平静的把周萱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,挪步到沈朝颜身边,不解开口:“你凭什么认为,我会为你做主?”
“表妹又不是不知道,我的底线在哪。”沈怀珏声音疏离冰冷,“你此刻不该寄希望于我会为你做主,而是想办法自证,证明你没有背叛我妹妹。”
周萱萱身体一僵,过往的记忆袭来,四肢百骸跟着冷了起来。
是了,她怎么会不知道沈怀珏的底线在哪。
十四岁那年,她用沈朝颜出事骗沈怀珏到河边,彼时只穿了件浅粉纱裙,算计好要引诱他。
她做了充足准备,任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可沈怀珏竟完全无视她!
他说:
“我可以理解你不安想迅速找安全感的心,但我妹是我底线,若再有下次,你利用她达成你想要的任何目的,这条河就是你的长眠之地。”
“脑子放聪明点,你应该清楚,你和沈朝颜的关系,才是你最大的安全感。”
那天,她才震撼的意识到,她跟沈朝颜差距竟比她想象的差这么多。
沈怀珏不是开玩笑,他是真会为了血亲杀表亲。
周萱萱下意识退了一步,想起了沈怀珏那年的话,她当机立断,快速拔出簪子,抵在喉咙上。
“我用性命自证!”她看向沈朝颜,像是被逼的无处可躲的困兽,决绝的继续赌沈朝颜心软:“表妹若不信我,我今日便死在这里!”
不等沈朝颜说什么,一旁的宋沉便看不得周萱萱拿自己的性命做赌,厉声道:“够了!”
他失望的看向沈朝颜:“阿颜,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?我们三人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这么作贱吗?偏要闹得这么难看吗?”
他像是被伤透心的受害者:“你根本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我和表姐有私情,却要我们自证,一个没有罪名的人要怎么证明自己无罪?还是说——你和表姐有什么过节,非要在大婚当**死她?”
宋沉直接把赶他们走和逼死周萱萱挂在一起,给沈朝颜定下罪名。
周围人议论纷纷。
“宋侍郎说的对啊,官府办案也得拿出证据,沈二**太武断了。”
“可不能闹出人命来啊,好好一个大喜日子。”
“女孩啊,还是要拘束着性子,这沈二**被家里人惯得太无法无天了,亏‘自证陷阱’还是镇国公夫人年轻时提出来的呢,结果沈二**这样。”
听有人说她母亲,沈朝颜抬眼看过去,蹙眉开口:“是他二人住在我镇国公府,别说让他们自证了,就是我毫无缘由赶走他们,违背律法吗?”
“而且——”沈朝颜收回视线,眸光锋利起来:“谁说我没有证据了?”
话落,只见沈朝颜突然抽出兄长的剑,寒光乍现,锋芒陡然冲向宋沉,利剑带着杀意,直刺向宋沉!
众人眼睛瞪大——
她竟要当场杀了礼部侍郎!
却只见剑尖一转,利剑划过宋沉腰带,腰带瞬间向上扬起,稳稳落在了剑上。
几乎只发生在一瞬间。
在众人来不及反应之际,腰带已经在沈朝颜手里了。
这腰带用的是上好的凌云缎,云鹤金丝纹路,沈朝颜婚前担心他不喜,于是准备了二十几条给他挑,她诚心相待,结果就是——
腰带内侧,被她表姐亲手绣上的‘萱’字。
前世沈家灭门后,周萱萱**她,把她和宋沉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情的事引以为傲的说给她听,恍若凌迟,精神摧残她,证明她有多可笑。
那这一世,就把她引以为傲的事公开吧。
沈朝颜嗓音平缓,不悲不怒,像只是阐述事实的人:“这腰带内侧,绣的是周萱萱的‘萱’字。”
她看向周萱萱:“你的绣品,应该不会认不出来吧。”
周萱萱悬着的心坠入谷底,脸色煞白。
沈朝颜怎么知道?她竟然发现了!
周萱萱脑袋嗡的一声僵在原地。
四周众人皆惊。
议论声炸开。
“宋侍郎竟然真的和沈家表姐有一腿!”
“他一个赘婿,怎么敢的,那这两人刚刚还装的那么可怜,我呸,亏我刚还可怜他们,这对奸夫**!”
“他们都住在人家镇国公府,就这么对沈二娘子,还敢在腰带上绣字,真是猖狂至极!”
“这周娘子平常看着老实本分,却干出这龌龊事,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,有镇国公府做她娘家,她愁嫁吗?就这么急不可耐?!”
“……”
一时间,谩骂的话传入周萱萱和宋沉的耳中,甚至因为众人有被他们欺骗还为他们说话的愤怒和不齿,骂的更狠,各种难听的话如潮水般涌来。
宋沉倒是还好,一直以来就有不少人议论他赘婿的身份,再难听的话他都听过了。
可周萱萱显然接受不了,脸色极差,额头直冒虚汗。
过往她一直是以得体善良的面貌出现人前,从没被这么多人说过这么难听的话,她积累了这么久的好名声,全都在今天毁了!
罪有应得,沈朝颜看见了周萱萱紧咬的唇和额头上的虚汗。
周萱萱是个极在意名声和别人看法的人,从前一直踩着她博好名声。
她没放在心上,是因为那些人对她不重要,她只在意她觉得重要的人。
而她越无所谓,周萱萱越在背后让她声名狼藉,直到满门抄斩的那天,重要的人皆死在那场灾难,那些人的话便全成刺耳的利剑,让她万箭穿心,鲜血淋漓。
现在,也让你感受感受这滋味!
宋沉看着周萱萱那惨白的面色,心都要碎了。
而沈朝颜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?
她凭什么那么高高在上!
他无法忍受萱萱受这样的痛苦!
证据确凿,他无法再辩,索性就不辩了!
他快步走到周萱萱身旁,当着众人的面,还穿着大红婚服,忍着伤口把周萱萱护在怀里,安抚她。
此刻完全像是变了个人:“对,我就是爱萱萱,我俩有私情,又怎么样?”
“你们要骂就骂我吧!是我先爱上萱萱的!萱萱这么好的女子,我怎能不爱她?”
他不掩眸中厌恶,看向沈朝颜:“我就是看不上你沈朝颜,长得漂亮又怎样,家世高又怎样,你自私傲慢!高高在上!根本比不上萱萱半分!”
“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!在你身边留下的每时每刻我都感到恶心厌烦!”
“你就是个蠢货,废物!没有你家世没有你家人你什么都不是!”
宋沉几乎暴喝出声,完全没有平时文人的风雅,只想控诉眼前这个他相处九年的人!只想把他这些年的隐忍统统发泄出来,极力贬低沈朝颜,仿佛这样才能让他身心舒畅,才能让他成为他自己!
既然让萱萱名声尽毁,那她也别想好过!
他要让她成为全京城的笑柄!
宋沉此刻已经不管不顾,还想继续说什么时,一道散漫悠闲的嗓音传来:
“诶呦,来的不巧了,正好赶上镇国公府的热闹,当真精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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