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7-06 14:23:39
我哥恨我入骨。一场车祸,我记忆全失。他指着他病入膏肓的死对头,
对我冷笑:“这才是你哥,滚吧,别再来烦我。”后来,我为救‘新哥哥’,
跪在雪中三天三夜。亲哥却红着眼出现,声音颤抖:“江屿,跟我回家,好不好?
”正文:消毒水的气味尖锐地刺入鼻腔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我茫然地坐在惨白的病床上,头上传来一阵阵钝痛,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。
脑子里空空荡荡,我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名字。
一个穿着昂贵西装、面容英俊却冰冷的男人站在床边,他看我的眼神,不像在看一个亲人,
更像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。“医生说你脑部受创,记忆错乱。”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
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也好,省得我再费心。”我张了张干裂的嘴唇,
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……是谁?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
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反而侧过身,朝病房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江屿,”他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,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却陌生无比,“看清楚了。
”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门口倚着一个男人,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
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,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挥之不去的病气里,
唯独那双眼睛,温和而平静,像一汪深邃的秋水。“那,
”我那个所谓的“哥哥”——顾北珩,伸出修长的手指,隔空点了点那个苍白的男人,
“才是你哥哥。”他的话音落地,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。“你认清楚了,以后,
再也不要来烦我。”顾北珩说完,看也不再看我一眼,转身就走。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
笃、笃、笃,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脏上,沉闷而冰冷。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,
只剩下仪器微弱的滴答声。我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个苍白的男人,脑子里的混沌让我无法思考。
哥哥?他才是我的哥哥?那刚刚那个男人呢?门口的男人对我露出一抹浅淡的笑,
那笑容很虚弱,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。他缓步走过来,步伐有些不稳。
他走到我的床边,抬起手,掌心带着一丝病态的凉意,却极其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。“别怕,
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拂过心尖,“那走吧,哥哥带你回家。
”“哥哥……”我下意识地叫出这个称呼,眼眶莫名一热,有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,这句“带你回家”,是我听到的第一句温暖的话。
我不知道我的过去是什么样子,也不知道我和顾北珩之间有过怎样的纠葛。但那一刻,
他眼里的厌恶和冰冷是如此真实,而眼前这个男人掌心的温度,也是如此真实。
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,抓住了他的衣角。“好。”这个苍白温柔的男人,叫陆时晏。
他成了我失忆后世界里的第一道光。陆时晏的家很小,一个老旧小区里的一居室,
但收拾得非常干净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,阳台上的几盆绿植努力地舒展着叶片。
他把唯一的一间卧室让给了我,自己睡在客厅的折叠沙发上。“你刚出院,身体虚,
需要好好休息。”他一边帮我铺床,一边轻声咳嗽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他瘦削的肩膀,
看起来很辛苦。我看着他苍白的侧脸,忍不住问:“你……生了很重的病吗?
”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:“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
”可我知道不是这样。在医院的时候,我无意中听到护士议论,
说陆时晏得的是一种罕见的血液病,很难治愈,每个月的治疗费用都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而顾北珩,那个把我推给他的男人,是京市最顶尖的豪门顾家的继承人,权势滔天,
富可敌国。我隐约能猜到,我和顾北珩是兄弟,而陆时晏,或许是顾北珩的……仇人?否则,
他为什么会用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,把我“送”给陆时晏。【这算什么?
把不要的垃圾丢给死对头吗?】一个陌生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带着一股尖锐的刺痛。
我捂住头,额上渗出冷汗。“怎么了?头又疼了?”陆时晏立刻紧张起来,扶着我坐下,
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。我摇摇头,接过水杯,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。“我没事。
”我看着他,认真地说道,“以后,我会照顾你。”失忆的我,像一张白纸。而陆时晏,
就是那个在白纸上描绘色彩的人。他教我认路,教我使用手机支付,
教我如何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生活下去。他从不提我的过去,也从不提顾北珩。
仿佛我的生命,就是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才开始。为了赚钱给他治病,我开始出去找工作。
但我没有学历,没有记忆,没有一技之长,处处碰壁。我做过餐厅服务员,
因为打碎了盘子被经理指着鼻子骂。也去过工地搬砖,一天下来,肩膀磨得血肉模糊。
每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,推开门,总能看到陆时晏坐在灯下,等我回来。
桌上永远放着一碗温热的汤药,和一盘切好的水果。他从不问我工作顺不顺利,
只是在我狼吞虎咽的时候,安静地坐在对面,用那双温和的眼睛看着我,然后在我吃完后,
递上一张纸巾。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有一次,我发了工资,虽然只有微薄的两千块,
但我还是兴奋地拉着他去了一家高级餐厅。那家餐厅的人均消费,是我半个月的工资。“哥,
你尝尝这个,这个好吃。”我把一块看起来最贵的牛排切好,放到他的盘子里。他看着我,
眼底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最终只是笑了笑,低头慢慢地吃着。那顿饭快结束的时候,
餐厅的门被推开,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为首的,正是顾北珩。
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西装剪裁得体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身边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伴,两人举止亲密。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他看到我,
愣了一下,随即,当他的视线落在我对面的陆时晏身上时,
那份短暂的错愕瞬间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鄙夷和讥讽。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
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残忍的笑。他没有走过来,只是远远地站着,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。
“蠢货。”那一瞬间,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周围的喧嚣、音乐、笑声,都离我远去。
我只能看到他那张充满嘲弄的脸,和他身边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“江屿?
”陆时晏的声音将我从冰冷的地狱拉了回来。他握住我放在桌上、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,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他的手依旧冰凉,却让我感到了一丝安稳。我低下头,
不敢去看顾北珩的眼睛。“好。”走出餐厅,外面的冷风一吹,我才清醒过来。
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?明明是他不要我的,明明是他把我推开的。
【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宁愿对着一个外人笑,也不愿意看我一眼?
】脑海里又一次响起那个陌生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。头又开始疼了,
一些破碎的、不连贯的画面在眼前闪过。奢华的生日宴会,我捧着精心准备的礼物,
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它扔进了垃圾桶。“我不需要你的东西。”滂沱的大雨里,
我跪在他的房门前,求他救救妈妈,他却连门都没有开。“她的死活,与我何干?
”这些画面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我的脑子里。原来,我们之间的仇恨,早已如此之深。
原来,他对我,从来没有过一丝温情。回到家,陆时晏的病情突然加重,他咳出了血,
鲜红的血迹染红了他苍白的嘴唇,触目惊心。我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要送他去医院。
他却拉住了我,虚弱地摇了摇头:“没用的,江屿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“怎么会没用?
一定有办法的!”我冲他吼道,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及的恐惧。我害怕,
我怕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,也会离我而去。我从医生那里得知,陆时晏的病,
只有一个办法能延缓,那就是找到传说中的医学圣手——秦老。秦老行踪不定,脾气古怪,
千金难求一见。据说,他最近正在北方的雪山里采药。我没有丝毫犹豫,
当即买了去北方的火车票。临走前,陆时晏拉着我的手,眼圈泛红:“江屿,别去,
太危险了。我这条命,不值得。”我俯下身,替他掖好被角,
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“哥,你等我回来。”去往雪山的路,
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。大雪封山,交通断绝。我只能徒步前行。
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每走一步,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我的嘴唇干裂,
手脚冻得失去了知觉。有好几次,我以为自己要死在着无边无际的白色世界里。
但只要一想到陆时晏苍白的脸,我就又有了力气。我不能倒下,他在等我。
在雪地里跋涉了不知道多久,我终于找到了秦老隐居的木屋。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,
眼神却异常锐利。他看到我的时候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我从不救无名之辈。
”我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雪地里。“秦老,我求您,救救我哥哥。”“你哥哥?他是谁?
”“他叫陆时晏。”秦老听到这个名字,眼神微微一动:“陆家的小子?
”我不知道他口中的陆家是什么,只能一个劲地磕头。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阶上,
很快就见了血,血迹混着雪水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“您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您。
只要您肯救他。”秦老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自己快要冻僵的时候,他才叹了口气。
“你倒是和你父亲一个脾气。”他挥了挥手,“罢了,你起来吧。看在你这份孝心上,
我跟你走一趟。”我喜出望外,连声道谢。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好转的时候,
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木屋前。是顾北珩。他也来了,带着一群保镖,浩浩荡荡。
他看到我和秦老在一起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“秦老,”他走上前,姿态放得很低,
“家父旧疾复发,还请您移步顾家。”秦老瞥了他一眼,
不咸不淡地说:“我已经答应了这小子,要先去救他哥哥。凡事,总得有个先来后到。
”顾北珩的视线落在我身上,那眼神,像是要将我凌迟。“他算什么东西?
陆时晏那个病秧子,早就该死了!你为了他,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?
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愤怒。我迎上他的目光,第一次没有退缩。
“他是我哥哥。”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“哥哥?”顾北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
他一步步向我逼近,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,“江屿,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?
我才是你哥哥!”“你不配。”简单的三个字,彻底点燃了顾北珩的怒火。
他猛地揪住我的衣领,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。“你再说一遍!”他双目赤红,额上青筋暴起,
那样子像是要吃人。“我说,你不配。”我看着他,重复道,
“从你把我推给陆时晏的那一刻起,你就不是我哥哥了。”“你——”他扬起了手。
我闭上眼,等待着那一巴掌落下。然而,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。我睁开眼,
看到秦老抓住了顾北珩的手腕。“顾家的小子,在我这里动手,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?
”秦老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顾北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
最终还是不甘地松开了我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那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,有愤怒,
有不甘,还有一丝……慌乱?“江屿,你会后悔的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带着他的人,
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我看着他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,心里空落落的。【后悔?我最后悔的,
就是生在顾家,成为你的弟弟。】那个声音又响起来,这一次,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。
我成功把秦老请了回去。在他的妙手回春之下,陆时晏的病情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。
虽然还无法根治,但至少,他不用再日夜忍受病痛的折磨了。看着他日渐红润的脸色,
我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。为了更好地照顾他,也为了赚取后续高昂的治疗费,
我决定做点什么。失忆的我,仿佛一张白纸,但也正因为是白纸,学习能力才格外地强。
陆时晏教我金融知识,我便没日没夜地看书、分析案例。
我发现自己对数字和市场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度。那些复杂的K线图和财务报表,在我眼里,
仿佛变成了最简单的图画。我用自己打工攒下的几千块钱作为本金,投入了股市。第一次,
我赚了一万。第二次,十万。第三次,一百万。我的财富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短短半年时间,我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,变成了一个在股市里小有名气的操盘手。
我给陆时晏换了最好的病房,请了最专业的护工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欣慰,
却也带着一丝担忧。“江屿,股市风险大,不要太沉迷。”我笑了笑,握住他的手:“哥,
你放心,我有分寸。我只想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我只想,我们能一直这样安稳地生活下去。
但顾北珩,显然不想让我如愿。他大概是查到了我的资金流向,开始在股市上处处针对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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