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我将韩东明的视频、预订单和全部聊天记录交给警方。
孟薇之前发来的那句“今晚全靠你帮我撑场面”,此刻也多了另一层意思。
她不仅想让我支付生日宴。
她还想借着人多混乱,让我喝下足够多的酒。
等我失去防备后,再完成某种确认。
警方根据餐厅登记的身份信息联系孟薇。
她起初不肯回来。
十几分钟后,她发消息给我。
“乔宁,我们谈谈。”
“房子的事我可以解释。”
我把消息给值班人员看。
在他们的建议下,我没有立即回复,而是先询问她想谈什么。
孟薇很快发来一段长语音。
“韩东明手里的借条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当年确实借过钱。”
“我只是帮他联系你,没有伪造文件。”
“电子确认是你自己做的,你喝多了不记得,不能怪我。”
她急着撇清责任,却等于承认那晚接触过签署流程。
我回复她。
“你带来的酒还在我家。”
对话框上方反复显示正在输入。
过了很久,她只发来一句。
“普通果酒而已。”
我没有再回。
警方安排两名人员陪我回家取酒瓶。
杜莹也跟着去了。
进门后,客厅还保持着那晚的样子。
没喝完的果酒放在冰箱里,瓶盖已经被重新拧紧。
负责取证的人戴上手套,将酒瓶装进证物袋。
我走到玄关,打开存放证件的抽屉。
文件袋还在,身份证复印件却少了两张。
房产证原件的位置也有移动痕迹。
杜莹忽然指向鞋柜下面。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
那是一张被揉皱的快递面单。
收件人写着韩东明,地址却没有填写完整。
寄件日期正是上周四,也就是孟薇来过我家的第二天。
面单背面有一道蓝色印痕。
我对着灯光辨认,隐约看出“腾退承诺”几个字。
她很可能在我家打印过文件,或者把文件垫在面单下面签写。
书房的打印机有使用记录。
上周三晚上十一点三十二分,机器连续打印了七页文件。
我调出文档缓存。
记录已经被删除,但打印任务名称仍然保留了一部分。
其中四个字是债务确认。
剩下的文件名称被截断。
杜莹气得声音发抖。
“她把你灌醉,在你家打印文件,还用你的手机认证。”
“这已经不是占便宜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我只想知道,韩东明究竟怎么拿到父亲十二年前的视频。
父亲生前很少允许陌生人在家里拍摄。
视频中的声音虽然模糊,我却越听越觉得熟悉。
我把声音单独放大,反复播放了几遍。
镜头外的男人说话时带着很重的鼻音。
十二年前,我曾在父亲的葬礼上听过这个声音。
那人不是韩东明的父亲。
而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合伙人,孙志强。
父亲去世后,孙志强突然关闭公司,带着全部账目去了外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