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能证明,你父亲承认过债务。”
他向前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明天中午之前,准备好四十八万元。”
“否则,我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。”
“到时候你的房子被查封,事情只会更难看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孟薇跟在他身后,连看都不敢看我。
杜莹握住我的手。
“叔叔真的借过钱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父亲去世前,从来没有向我提过这笔债务。
可视频中的客厅布置,确实是十二年前的样子。
那时母亲刚去世,父亲为了给她治病,几乎花光了积蓄。
他有没有向别人借钱,我不能确定。
我立刻给熟悉的律师打了电话。
对方听完经过,让我不要私下支付任何款项,也不要签署文件。
借款发生在十二年前,是否超过诉讼时效,期间有没有催款记录,债务是否真实履行,都需要核实。
至于腾退承诺书,只要不是我本人签署,就必须追查来源。
我和杜莹直接去了附近派出所。
值班人员查看照片和录音后,先登记了身份信息。
当他看到那份腾退承诺书时,眉头渐渐皱紧。
“这个文件不只是签了名字。”
“后面还有电子确认编号。”
我放大照片。
在签名右下方,果然有一串很小的数字。
值班人员输入编号,调出一份电子签署记录。
记录显示,认证流程在上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完成。
认证使用的手机号,正是我的号码。
而那段时间,孟薇就在我家。
值班人员让我当场查询手机里的短信和应用记录。
上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,没有任何认证短信。
通话记录里,却有一通三分钟的陌生来电。
号码归属地就在本市。
我对这个号码毫无印象。
警方回拨过去,提示已经停机。
“你当晚喝酒了吗?”
“喝了一杯。”
“中途有没有睡着?”
我回想片刻。
孟薇到我家后,一直劝我喝她带来的果酒。
我只喝了小半杯,便觉得头晕得厉害。
后来我在沙发上睡了近一个小时。
醒来时,她正蹲在玄关柜子旁边,说是在找耳环。
“她知道你的手机密码吗?”
“知道。”
几年前,我和她互相留过手机密码。
后来我换过一次,但新密码和旧密码只差一个数字。
她若有心,多试几次就能猜到。
我打开手机的安全设置。
人脸认证记录只保留成功结果,不显示具体操作过程。
可电子签署平台的后台显示,那晚不但提交了身份证照片,还完成过一次动态认证。
值班人员看向我。
“动态认证需要本人配合。”
“或者有人趁你意识不清,把手机对准你的脸。”
杜莹脸色发白。
“她给你喝的酒有问题?”
“酒瓶还在我家。”
我立刻联系小区物业,请保安先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我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