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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淮拒绝签字后，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

他去找导师，要求设计院暂停我的工作。

导师当着他的面把名片推了回去。

“江先生，许知意是成年人，不是谁的附属品。”

他又冻结了我常用的银行卡。

可那张卡里的钱，本就都是婚后共同财产。

律师当天发去函件，提醒他恶意控制配偶财产会成为离婚诉讼中的证据。

江淮这才解冻账户。

那天晚上，他堵在设计院门口。

“你为了离婚，非要把我们弄得这么难看？”

我反问：“是我让沈清妍怀孕的吗？”

他的脸色变了。

“我说过，我会处理她和孩子。”

话音刚落，身后传来一道冷笑。

沈清妍挺着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，从车里下来。

她将一沓聊天记录砸在江淮身上。

“你准备怎么处理我？”

江淮压低声音：“你来这里干什么？”

“你停了我的卡，让我去国外待产，还不许我联系你。”

沈清妍红着眼。

“你不是说，就算回归家庭，也不会不管我吗？”

正值下班时间，周围很快聚起了人。

江淮伸手去拉她。

她猛地甩开。

“别碰我！”

“许知意，你不是想知道他有多爱你吗？”

沈清妍把手机递给我。

里面全是她和江淮的聊天记录。

他曾说，如果不是我陪他熬过最穷的时候，他早就离婚了。

他也曾承诺，会给沈清妍和孩子一个妥善的未来。

而纪念日前一天，他发给助理的消息是：

【现场必须办得体面。不能让合作方觉得我连家庭都经营不好。】

没有一句提到爱。

江淮抢过手机。

“够了！”

沈清妍哭着笑起来。

“你不是爱她，你只是不能接受她不要你。”

“你也不爱我。你留下这个孩子，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那么绝情。”

“江淮，你谁都不爱。”

围观的人纷纷举起手机。

曾经替江淮说话的朋友也赶了过来。

他看完记录，脸色复杂。

“你跟我说回归家庭，是因为还爱嫂子。”

“原来你只是怕别人骂你负心？”

江淮第一次被所有人围在中间。

他试图解释，却没有人再替他圆场。

他曾经最在乎的体面，被一条条聊天记录撕得粉碎。

沈清妍抚着肚子问：

“你现在恢复自由了，会娶我吗？”

江淮几乎没有犹豫。

“不会。”

沈清妍的眼泪落下来。

她点了点头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孩子是我的。以后与你无关。”

她转身离开。

江淮没有追。

他只是隔着人群看着我。

“知意，我和她结束了。”

“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影响我们。”

我忽然觉得可笑。

“影响我们的人，从来不是她。”

“是你。”

江淮像是被钉在原地。

我继续道：

“没有她，也会有下一个人。”

“因为你从来不觉得背叛需要付出代价。你只觉得，只要最后回到家，我就应该继续等你。”

律师走到我身边，将法院的传票递给他。

“江先生，许女士已经正式提起离婚诉讼。”

江淮低头看着那张纸。

四周仍有人对着他拍摄。

可他第一次没有去阻止。

他忽然问我：

“以前所有人都劝你原谅我的时候，你也是这种感觉吗？”

我摇头。

“我不记得。”

“但你可以慢慢体会。”

“毕竟你只是被人议论几天。”

“她却被你们逼着忍了两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