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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沉砚站了很久。

最后，他哑声问我：

“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？”

我忽然笑了。

“我要怎么告诉你？”

“告诉你，我从大学时就喜欢你，所以傅家用一笔投资把我娶进门时，我其实很高兴？”

“还是告诉你，我每次看见你维护宋南枝母女，都会怀疑自己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？”

傅沉砚脸色苍白。

“我没有想过娶别人。”

“当年林家资金链出问题，我可以直接投资，也可以提供担保。”

“是我提出联姻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声音艰涩。

“因为我看见你和裴知聿在一起。”

“我以为再不动手，你就会嫁给他。”

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。

原来他口中的利益，是用来遮掩感情的借口。

原来他并非不爱我。

他只是宁愿把我逼进婚姻，也不肯问一句我喜欢谁。

“所以你娶了我以后，还是不相信我。”

傅沉砚喉结滚动。

“我以为你不愿意嫁给我。”

“你对我那么客气，从不向我要任何东西。”

“宋姨说，你总在打听裴知聿的消息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看着桌上的合同，眼底浮起痛色。
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
可他明白得太迟了。

我回到房间，从行李箱最底层取出一个旧木盒。

盒子里放着那把已经褪色的黑伞，还有一封从未送出去的信。

信纸已经泛黄。

落款日期，是我们结婚前一年。

我把信交给傅沉砚。

他展开后，只看了两行，手便开始发抖。

那封信里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。

只有我对一段暗恋最卑微的期待。

我写，我希望有一天可以不再远远看着他。

我也希望，他替我撑伞时，不只是出于礼貌。

“我原本想在你生日那天把它送给你。”

“后来我听说，你准备与周家联姻。”

“我就没有再去。”

傅沉砚猛地抬头。

“我从没准备和周家联姻。”

“可所有人都这么说。”

“那是宋姨替令宜放出去的消息。”

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目光一点点冷下去。

可我已经不想再追究当年的误会。

“傅沉砚，我确实喜欢过你。”

“嫁给你的时候，我也认真想过和你好好生活。”

“可那份喜欢，已经被消磨干净了。”

我从木盒最下方取出另一份文件。

傅沉砚看清封面上的字，脸色骤变。

那是一份离婚协议。

是我得知孩子没保住以后，让大学同学帮我拟好的。

“宋南枝骗了我们。”

“但一次次选择相信她的人，是你。”

“我没有饭吃的时候，是你让我听她的。”

“我出去工作的时候，是你让她处理我。”

“孩子死了以后，你第一个怀疑的还是我。”

我将签字笔放到协议上。

“现在，签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