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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大学时喜欢的人,从来都不是我。”
傅沉砚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盯着裴知聿,像是没有听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裴知聿没有重复,而是把带来的文件一份份摊开。
最上面是我与翻译公司签订的线上**合同。
后面附着项目编号、交稿时间和财务结算记录。
十七笔转账,每一笔都能找到对应的工作内容。
那笔五万元,是一套海外并购材料的预付款。
我为了按时交稿,连续熬了四个晚上。
裴知聿指着合同最后一页。
“她走的是公司公开招聘渠道。”
“入职审核、项目派发、稿件验收,都不是我经手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财务告诉我,有个孕妇连续申请提前结算,我甚至不知道接单的人是她。”
宋南枝还想辩解。
“谁知道这些文件是不是你们临时伪造的?”
裴知聿身后的律师立即拿出公证材料。
“合同签署时间、平台数据和银行流水均已完成电子存证。”
“如果宋女士认为材料造假,可以直接报警。”
宋南枝闭上了嘴。
傅沉砚却像根本没有听见他们的争论。
他的目光仍停在裴知聿脸上。
“你刚才说,她大学时喜欢的人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谁?”
裴知聿看了我一眼。
我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那些藏了太多年的心思,如今再被翻出来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
裴知聿却没有替我隐瞒。
“大二那年,听澜在学校礼堂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替傅氏基金会参加公益演讲,结束后下了暴雨。”
“听澜没有带伞,是他把自己的伞给了她。”
我的指尖猛地蜷紧。
那是一件连傅沉砚自己都未必记得的小事。
那年他刚刚接手傅氏不久。
我站在礼堂门口躲雨,他将伞递给我,只说司机已经到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冒雨走了半条街。
那把伞,我保存了很多年。
傅沉砚的呼吸忽然乱了。
“那个人......”
裴知聿冷冷看着他。
“是你。”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傅沉砚缓慢地转过头。
他眼里的愤怒和嫉妒已经消失,只剩近乎茫然的震动。
“听澜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,忽然想起结婚那天。
他替我挡住车框,又在下一秒告诉我,林家的资金已经到账。
那时我以为,所有温柔都只是教养。
原来他也曾误会了很多年。
可这份迟来的明白,并不能让死去的孩子重新回来。
“是。”
我平静地承认。
“我曾经喜欢过你。”
傅沉砚向我走了一步。
我却下意识往后退去。
他的脚步僵在原地。
裴知聿看着我们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大学时确实向听澜表白过。”
“但她当场拒绝了我。”
“她说,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傅沉砚唇角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裴知聿把最后一份文件压在桌上。
“傅沉砚,她宁愿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熬夜工作,也没有找过我。”
“不是因为她爱我。”
“而是因为她一直以为,她喜欢的那个人不爱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