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宁胸口起伏得厉害,目光扫过地上泼开的汤汁,眼神冷得几乎结冰。
“你还想怎么狡辩!”
沈长秋看着沈玉书那张假模假样的脸,只觉得恶心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因为只看温以宁这一眼,他就已经明白了。
她根本不在乎真相。
在她心里,早就认定是他又发疯了。
见他不出声,温以宁眼底的怒火反而更重。
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情绪。
“我一次次给你机会,你却一次次让我失望。温家赘婿的位置,你不用坐了。”
沈长秋还是没说话。
见他这副模样,温以宁胸膛起伏得越发厉害,最后直接冷声下令。
“来人,掌嘴。”
两个护卫立刻进门。
一个按住沈长秋,另一个抬手便打。
啪se.n。
啪。
啪。
耳光声一下一下在厢房里回荡,清脆得刺耳。
沈长秋一动不动,不挣扎,也不辩解,只死死盯着沈玉书那张藏不住得意的脸。
一直打到第九十九下,温以宁才终于开口叫停。
“自己好好反省。”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薄凉得厉害。
“温家,不留疯子。”
说完,她连一眼都没再给沈长秋,只扶着沈玉书,转身离开。
沈长秋瘫在地上,缓了很久,才勉强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站起来。
这时,他才看见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急信。
路引已经办好了。
沈长秋眸光微微一动,立刻转身回了沈家。
正厅里,沈崇礼正坐在上首。
见他进门,也只是掀了掀眼皮,语气不冷不热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沈长秋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开口。
“这门婚事,我不要了。让给沈玉书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沈崇礼猛地站了起来,满脸都是震惊。
沈长秋勾了勾唇。
“婚约可以给他,但我有条件。沈家一半家产,铺子和田契,全转到我名下。”
沈崇礼几乎没有犹豫,当场就答应了。
“好,好!不愧是我的好儿子,爹答应你。沈家的东西,本来也迟早都是你的。”
他说得激动,立刻命人去拿文书,连多想一下都没有,当场落笔签了名字。
沈长秋看着那张契书,心里只剩冷笑。
刚才沈崇礼开口的一瞬间,那股熟悉的感知就已经冒了上来。
不是不舍,也不是愧疚。
而是巴不得他赶紧退开,好让外室子顺利顶上去。
所以这事,他才答应得这么利落。
“这些都是沈家的根基,以后你要仔细打理。若没别的事,我先去一趟温家,把这事商量妥当——”
沈长秋站在原地,望着沈崇礼匆匆离开的背影,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。
等沈崇礼前脚一走,他后脚就开始收拾行囊,把沈家名下的铺子和田庄尽数转卖。
就连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这处别院,也一并卖了出去。
最后,所有家业都换成了一叠厚厚的银票,落进他手里。
做完这些,沈长秋又取出旧年往来的名帖和书信,面无表情地一封封折断,扔进炭盆里烧了。
火舌卷上去,很快就把那些过往吞得干干净净。
他转过身,在心里无声说了句告别,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商队远去。
温以宁陪着沈玉书在外面转了很久,直到天色渐沉,才把人送回沈家别院门外。
沈玉书脸上的喜色几乎遮不住,却偏还摆出一副温顺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