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多亏以宁姐姐替我说话。往后……我们就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了。我只盼着,以宁姐姐以后也能像今日这样,对我好一些。”
来时路上,沈崇礼已经让人把消息递给了他。
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,差点露了形。
可他更清楚,越是这种时候,越得稳住。
温以宁只当他是受了惊,又生了依赖,没有多想。
她语气平静:“若你哥哥有你一半沉得住气,我也不至于对他失望成这样。”
沈玉书面上带笑,心里却冷得很。
他几乎已经能想见,等沈长秋知道婚约换了人,会是什么表情。
想到这里,他眸子都亮了几分,整个人都透着掩不住的兴奋。
“以宁姐姐,谢谢你愿意接受我。”
他说着忽然伸手,握住了温以宁的手。
温以宁怔了一下:“你这是做什么……”
很快,她又轻轻笑了笑,把手抽了回去。
“你是沈长秋的弟弟,我自然也会把你当弟弟照看。对你好,本来就是应当的。”
沈玉书还想再说,温以宁却已经起身,把他轻轻隔开。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你也早点回去。”
话音落下,车帘被她放下。
马车微微一晃,很快就驶远了。
沈玉书站在原地,盯着那辆黑金马车一点点消失,慢慢舔了舔唇角,心里畅快得很。
“沈长秋啊沈长秋,你还真是可怜。”
“亲情抓不住,连喜欢的人也只能干看着。”
……
从别院离开后,温以宁没有回府,而是顺着原路折返,直接去了沈长秋养伤的医馆。
一路上,她脸色微沉,脑子里反复都是临走前那几句话。
是不是说得太重了?
说到底,他们毕竟快成婚了,也没必要闹到那个地步。
说不定沈长秋现在正躲在被子里偷偷哭。
想到这里,她心口忽地一紧,疼得她下意识抓住车内扶手。
那一瞬间,她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。
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,正在一点点从她掌心滑走。
只是那感觉来得快,散得也快,转眼便没了。
“沈长秋,刚刚那些话只是气头上说的,你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温以宁推开后厢房的门,话才出口,却猛地停住。
榻上空空荡荡,一个人都没有。
她转身往里走,又抬手敲了敲屏风后净室的门。
“我们该商量一下大婚——”
门一推便开了。
里面依旧没有人。
温以宁眉头慢慢拧起,转回榻边细细看了一眼。
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,半点不像有人住过,四下也找不到任何属于沈长秋的东西。
“若只是出去走走,会收拾得这么干净?”
她眼神沉了下去,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不妙,转身便去找医馆的人问话。
伙计连忙回道:“那位公子今日晌午就离开了。”
温以宁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胡闹。伤都没养好,谁许他乱跑的?”
她心里莫名窜起火气,刚要吩咐人去找,转念一想,又硬生生忍了下来。
这种事,沈长秋又不是第一次做。
闹脾气,躲起来,等着别人去找。
从前每次都是这样。
也正因如此,她反倒慢慢定了心。
左右不过明日,他又会回沈家,再用那些她最烦的法子跟她较劲。
想到这里,温以宁没再停留,直接离开医馆,回了温家。
可第二天一早,她到了沈家,管事婆子却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