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秋抬眼,面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可只这一眼,那股感知便涌了上来。
嘲弄,挑衅,还有藏不住的恶意。
这人就是特地来欣赏他狼狈模样的。
“你信不信,就算我现在这样,要你的命也不难。”
沈玉书听完只是轻笑,半点都不当回事。
“哥哥说得真吓人。你就算真伤了我,又能怎么样?”
“到最后,以宁姐姐还不是一样会替我一点点讨回来。”
他笑意更深,话里全是恶毒。
“毕竟在她眼里,现在的你,跟街边那些撒泼打滚的混子也差不了多少。又粗俗,又下贱。”
说着,他像是故意刺激人一样,抬手扯开衣襟,露出锁骨上几道暧昧红痕,神情张扬又恶毒。
“昨晚我没回沈家。你猜猜,我是跟谁待了一整夜?”
沈长秋扯了下唇,神色平静得很。
“外室肚子里爬出来的,果然不一样。”
“你娘那套狐媚本事,你倒是学得十成十,谁的床都敢上。”
沈玉书脸上的笑一下僵住,眼神也沉了下去。
“你这张嘴,还是这么讨人厌。”
可下一瞬,他又像没事人一样,晃了晃手中的食盒,笑得无害。
“算了,不说这些。我今天是专门来给哥哥送饭的。这锅粥我天没亮就起来熬了,哥哥可一定得尝一口。”
随着这话落下,沈长秋心口猛地一沉。
那只食盒像是裹着一层寒气,让人本能发冷。
他立刻明白,这东西根本不是来送饭的。
是来害人的。
沈长秋连看都懒得多看,直接把脸偏向窗边。
“拿走,别脏了我的胃。”
沈玉书像是听不见他的讥刺,可眼底却猛地掠过一丝狰狞。
“今天你不想吃,也得给我吃下去!”
他话音刚落,整个人就扑了上来,一把掰开沈长秋的嘴,端起碗里的东西就往里灌。
入口那一瞬,沈长秋就变了脸色。
那根本不是粥。
腥臭刺鼻,里面还混着一股腐烂发馊的恶臭,刚一沾上舌尖就让人作呕。
他猛地把沈玉书推开,扑到榻边剧烈发抖,胃里翻腾得厉害,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
“你给我灌了什么?这根本不是粥!”
沈玉书笑得越发诡异,眼里甚至透出几分扭曲的快意。
“当然不是粥。”
“是下水沟里刚捞起来的死耗子,熬出来的汤。”
那一瞬,沈长秋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,像被人重重砸了一拳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,整个人差点从榻上栽下去,跪在地上死命抠着喉咙,胃里翻江倒海,却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“沈玉书,你这个畜生!”
沈长秋双眼都红了,猛地扑上去,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,紧接着像疯了一样朝他身上砸去。
偏偏就在这时,温以宁出现在门口。
眼前这一幕,被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沈长秋,你想找死,别连累你弟弟!”
她眸色冷到极点,几步冲上前去,狠狠将沈长秋撞开,反手就把沈玉书护在了身后。
沈长秋猝不及防,被撞得整个人飞出去,后背重重磕上榻板。
剧痛瞬间炸开,他眼前发黑,喉间都涌上一股血腥味。
沈玉书立刻红了眼圈,捂着脸,委委屈屈地开口。
“以宁姐姐,我只是想给哥哥送碗粥,缓和一下关系。谁知道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打我,我脸好疼……”
他故意偏过脸,把那片红肿露给温以宁看,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