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色更白。
我站起身。
“是通知你,这门亲到这里结束。”
她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“你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!”
我低头看着她的手。
“那你给我另一面。”
她张口,却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。
我把手抽回来。
真正的周叙就坐在旁边。
可从这一刻起,我已经不再在意自己像不像他。
我只想把属于沈砚的名字,从他们的材料、计划和婚事里,一件一件拿回来。
我没立刻回城。
衡川事务所给宁溪县项目管理中心发了正式函件,要求暂停所有使用我公司名称及设计成果的申报。
老唐在电话里骂了半小时。
骂到最后,他问我:“你人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婚还结吗?”
“不结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笑:“你这安慰方式挺朴素。”
“我是怕你恋爱脑发作。”
“晚了两年,但还没晚到领证。”
老唐沉默片刻。
“那就先把工作上的坑填上。”
这也是我的想法。
私人关系可以结束,公司的麻烦不能扔给别人。
下午我去了县项目管理中心。
负责接待我的是顾遥。
她三十岁上下,短发,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衬衫,说话很快。
“沈工,我先确认两件事。第一,栖溪民宿二期的设计方案是不是你完成的?”
“原始修缮方案是。”
“第二,你有没有授权林氏文旅使用衡川事务所名义?”
“没有。”
她点头,在文件上记了一笔。
“那现在问题很清楚。纸质材料存在冒用单位名称的嫌疑,项目先停。”
我有些意外。
“这么快?”
“证据够清楚,为什么要慢?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不过你也有责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把完整设计源文件交给私人关系对象,没有合同,没有水印,没有使用范围。专业能力不错,风险意识一般。”
我被噎了一下。
“批评得挺精准。”
“不是批评。”
她把一沓材料递给我。
“是提醒。你们做设计的总觉得图纸画出来就算完成工作,我们做项目管理的最怕这种‘顺手帮个忙’。”
我翻了两页。
里面有我原始设计和申报版的对比。
改动比我想象得多。
林家把原本保留的两处老墙拆除,又增加一栋三层附楼。
最严重的是,一段结构安全说明直接删掉了。
我抬头:“这个版本谁改的?”
“提交记录显示是林氏文旅账号。”
“具体人?”
“还在查。”
她敲了敲其中一页。
“你真正该担心的是,如果这个方案按你们事务所名义批下来,后续出了结构问题,别人第一眼先找谁?”
我没说话。
当然找我们。
顾遥靠回椅背。
“所以感情问题你自己解决。专业问题别心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