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工，咨询费不包含这个。”

我又被堵了一次。

可那天回酒店时，我心情意外地轻。

林栀第一次在这件事上站到了我这边。

只是太晚了。

有些正确的选择能补救问题。

却未必能把已经断掉的关系接回去。

我妈知道我退婚，是老唐告的密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她电话打过来。

“听说你老婆没了？”

我刚醒：“妈，我还没结婚。”

“所以叫老婆预备役。怎么没的？”

“情况复杂。”

“复杂到你合伙人凌晨一点给我发微信，让我看着你别想不开？”

我坐起来。

“他有病吧？”

“你有空骂他，说明没事。”

我妈向来这样。

我爸走得早，她一个人把我养大，遇事从不绕。

中午，她又打来。

“我到宁溪站了。”

我差点把水喷出来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旅游。”

“宁溪有什么可旅的？”

“看看差点骗走我儿子的地方。”

我开车去接她。

她一上车，先上下打量我。

“瘦了两斤。”

“您眼睛是秤？”

“脸都垮了。”

“昨天熬夜改图。”

“那就是工作害的。”

她没再提林栀。

直到晚上吃饭，才问：“你见她爸妈了吗？”

“见了。”

“礼金给了吗？”

“没给。”

“戒指？”

“在我包里。”

“那还行，损失可控。”

我笑了。

可笑完又沉默下来。

我妈夹了块鱼。

“舍不得？”

我没否认。

“有点。”

“正常。两年呢。”

她放下筷子。

“舍不得她，跟还适不适合娶她，是两回事。”

我抬头。

她没继续劝。

饭后，我们沿河散步，恰好碰到顾遥。

她背着电脑包，手里还提着一卷测绘图。

“沈工。”

我介绍：“我妈。”

顾遥立刻礼貌了不少：“阿姨好。”

我妈笑眯眯地打量她。

我太熟悉这个眼神，赶紧说：“项目同事。”

“我没问。”

“您脸上问了。”

顾遥没忍住笑。

我妈倒大方：“小顾吃饭了吗？”

“吃过了。”

“你们项目忙不忙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他这个人工作起来不吃饭，你们该骂就骂。”

我无奈：“妈。”

顾遥一本正经：“这属于健康管理，不在我的岗位职责。”

我妈笑得特别开心。

分别后，她走了几步，突然说：“这个姑娘不错。”

“您才见两分钟。”

“看人又不是验房。”

“那您怎么没一眼看出林栀的问题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我自己先后悔。

我妈却没生气。

她停下脚。

“因为她对我也好过。”

我沉默。

“去年我手术，她陪了我十天，晚上给我买粥，跑上跑下。我不能因为你们现在分了，就说她从来不是好姑娘。”

我喉咙发紧。

“但是。”

我妈拍了拍我胳膊。

“好姑娘，也不一定适合做你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