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把我心里最后那点拧巴解开了一些。
第二天下午,林栀来酒店找我妈。
我不在,是我妈后来告诉我的。
她提了水果和营养品,坐了半小时。
没求复合,也没为自己辩解。
只说了一句:“阿姨,对不起。”
我妈没有替我接受道歉。
她说:“你该跟沈砚说的话,跟他说。该补的事,去补事。我只是他妈,不能替他原谅你。”
晚上林栀给我发消息。
“阿姨很好。”
我回:“我知道。”
过了几分钟,她又发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你很幸运。”
我看着屏幕,没有回。
因为这句话让我想到另一个问题。
过去两年,她确实羡慕我家关系简单。
我和我妈有事会直接说,钱也分得清。
她却一直活在一个相反的家庭里。
林父做决定,林母和稀泥,所有人为了“不伤感情”习惯性掩盖问题。
林栀不是突然学会欺骗的。
她只是在这样的环境里,把“先瞒住,以后再解决”当成了正常方式。
理解原因,不等于接受结果。
这两件事,我终于能分开了。
与此同时,周叙那边有了新消息。
县里审核发现,林氏文旅过去两年提交的三份材料,都存在签字授权问题。
其中一份,竟然用了何锐的造价师编号。
我给何锐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十分钟后,他回了一条短信。
“沈砚是吧?我知道你会找我。”
紧接着又一条。
“别电话说。明天见面。”
我看着那两行字,忽然意识到,林家的问题远比我最初以为的大。
而这一次,我不是以女婿的身份留下来。
我是以一个被借走名字的人。
何锐比我想象中年轻。
二十九岁,戴黑框眼镜,说话很慢。
我们在县城一间茶馆见面。
周叙也来了。
三个男人坐一桌。
如果林栀在场,画面估计相当诡异。
何锐看了看我,又看看周叙。
第一句就是:“原来他们真没夸张。”
我问:“什么?”
“说你跟周哥像。”
周叙翻了个白眼。
“到底哪儿像?”
何锐认真观察几秒。
“都一脸不想给林家干活的样子。”
我没忍住笑了。
气氛反而松下来。
何锐拿出一只U盘。
“这里面是我去年做的预算原稿,还有后来被改过的版本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拿出来?”
“因为他们又用了我的证书编号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之前没追究,是因为林栀把咨询费补给我了。我以为结束了。”
“你们谈过?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谈过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七个月。”
周叙端着茶杯:“欢迎加入。”
何锐无语:“你是不是早想说这句?”
“憋挺久了。”
我问何锐:“你为什么跟她分?”
他沉默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