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一袋冰饮。

顾遥看见她，只点了下头。

“林总。”

“顾老师。”

两个人显然认识。

林栀把其中一瓶水递给我。

“给你的。”

我没接。

“谢谢，我有。”

她手停在半空，片刻后收回。

“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
顾遥收起图纸：“我去外面等。”

我叫住她：“不用，这跟项目有关你也可以听。”

林栀脸色白了一点。

“我爸决定撤回用你名字的负责人变更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公司名称呢？”

“也撤。”

“我的设计成果？”

“全部停用。”

“书面文件？”

她从包里拿出来。

我接过看了一遍。

盖了林氏文旅的章。

承认未经许可使用衡川事务所名称及沈砚个人设计成果，同意撤回相关材料，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审核费用。

至少这一次，动作是真的。

我问：“你爸同意签的？”

“不同意。”

她苦笑。

“我拿公司章盖的。”

我皱眉。

“你有权限？”

“我是股东，也是执行经理。”

这一点我以前居然不知道。

在我们的关系里，她一直把自己说成“帮家里做点民宿”。

我问：“那你以前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
她沉默。

“我总觉得再撑一撑，项目做起来，很多问题就能过去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发现，问题只会越堆越多。”

她抬头看我。

“沈砚，我不是来求你复合。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
她眼睛发红，却没哭。

“我只是想把该停的先停了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这件事谢谢你。”

她嘴角动了动。

“你跟我说谢谢，好陌生。”

我没接这句话。

因为陌生，正是事实。

两年感情，不可能一天清零。

但信任一旦断掉，人跟人的位置就会迅速变化。

从前她半夜给我打电话，我会担心是不是出事。

现在她站在面前，我先确认的是文件是否合法。

不是我突然变冷。

是她教会我，亲密关系里的口头保证，也需要成本。

林栀走后，顾遥才进来。

她没八卦，只问：“文件能用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挺好。”

“你不好奇？”

“好奇什么？”

“前女友。”

她把卷尺塞回包里。

“我对项目以外的私人事故没有取证权限。”

我笑起来。
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不过有一句可以免费送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她至少这次做了正确的事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看我一眼。

“你能承认这个，说明你还算清醒。”

“你原来以为我会恨屋及乌？”

“失恋的人不好说。”

她往外走。

“有人删照片，有人删人，有人顺带删掉事实。”

我跟上去。

“你经验挺丰富。”

“项目经验。”

“我问感情。”

她回头，神色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