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。”
“还有,网上的帖子最好尽快处理。我们不想合作没开始,就被卷进老板私生活争议。”
我签下名字。
“今天会有处理结果。”
许总看我一眼。
“这么快?”
“对方沉不住气。”
我不是随口说的。
陆既明现在最怕我走法律程序。他没有钱还,就只能拖、卖惨、搅浑水。
发帖只是第一步。
下一步,他会让许知棠来求我。
果然,合同刚签完,许知棠的电话来了。
我挂断。
她又打。
我继续挂。
第三次,我接了。
她声音很乱,背景里有车流声。
“江砺,你在哪里?我们见一面。”
“没空。”
“既明说你现在如果撤诉,他可以写欠条。”
我看向会议室里正在整理资料的许总法务,拿着手机走到窗边。
“本金三百四十七万六,包含此前几笔转账。今天下午六点前签正式借款协议,并写明还款期限和利息。”
许知棠急了。
“他现在怎么可能还得上?”
“那就让法院判。”
“江砺,你一定要把人逼死吗?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这句话太熟了。
她这几天翻来覆去说陆既明撑不住,说他会被逼死。
她从没说过,我也会。
“许知棠,我公司昨天如果没发出工资,老陈团队会走。供应商如果断供,客户会索赔。砺星倒了,我也会背一身债。你有没有跟陆既明说过,让他别把我逼死?”
她那边没了声音。
我没等她回答。
“下午六点,过期起诉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许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。
他没有偷听的尴尬,只是看着窗外说:“江总,你这几天像在打两场仗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一场也不能输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合同签了,别死。”
“尽量。”
送走许总后,公司里气氛终于稍微松了一些。
补充合同意味着预付款和后续节点款有了保障,只要交付稳住,砺星还能活一段。
蒋贺把合同扫描完,靠在门边长出一口气。
“江总,晚上技术组想开个短会,重新排版本。”
“我参加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开完再说。”
他啧了一声:“你现在像一台快冒烟的破服务器。”
“还能跑。”
老陈从工位抬头:“服务器冒烟要停机检修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老陈低头敲代码,声音很平:“老板也一样。”
办公室里有人低笑了一声。
紧绷了几天的气氛总算裂开一点。
我扯了下嘴角,没接。
下午两点,律师那边打来电话。
“江先生,您提供的几笔转账如果要一并主张,最好能补充您妻子与陆既明之间的聊天记录。尤其是对方承诺还款、项目情况、资金用途这些内容。”
“聊天记录在她手机里。”
“那要看她是否愿意提供。”
她愿意吗?
现在不好说。
她还在替陆既明找理由。
我挂了电话,给许知棠发消息。
【我要你和陆既明所有关于借钱的聊天记录。】
她回得很快。
【你要拿去告他?】
【追回钱。】
【江砺,你能不能给他留一点余地?】
我没有再回。
下午四点,小丁敲门进来。
“江总,外面有人找你。”
我以为又是许知棠或者陆既明,脸色沉下去。
小丁赶紧说:“不是他们。是一个自称陆既明公司员工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