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。
“这么急着定罪,看来你比我更清楚里面是什么。”
周万山眼角一跳。
“我只是为朝廷着想。”
“那就一起去看看。”
我转身往西仓走。
我娘追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皎皎,真有军粮怎么办?”
她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我反握住她。
“娘,您信不信我?”
“信。”
她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那就跟我去看戏。”
我哥也凑过来。
“什么戏?”
“狗咬狗。”
“谁是狗?”
“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西仓建在山庄最偏僻的山坳里。
仓门已经被炸开,木板碎了一地。
数百只麻袋堆到房梁下,每只袋子上都印着鲜红的朱雀图案。
我爹抓起一把粮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是北境军粮专用的粟米。”
“袋口的绳结,也是军仓的锁粮结。”
周万山摊开双手。
“人赃并获。”
“沈姑娘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
我走进粮仓,伸手摸了摸最外面的粮袋。
袋子上落了一层薄灰。
可粮仓地面却很干净。
这么多粮运进来,车轮和脚印不可能一点没留下。
我抬起头。
屋顶有两块瓦被人动过。
这一仓军粮,不是从门口运进来的。
我问守仓的老吴。
“西仓多久没开了?”
老吴跪在地上,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姑娘,西仓去年漏雨,您让小人封仓修缮。”
“修好后一直空着,钥匙只有小人和二东家有。”
周万山脸色一沉。
“胡说!”
“我的钥匙早丢了!”
老吴急忙道:“三日前,二东家说要查旧货,还从小人这里拿过一次备用钥匙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
周万山一脚踹向老吴。
陆风挡在前面,一把扣住他的脚踝。
轻轻一推,周万山便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我哥笑出声。
“二东家这礼行得不错。”
“可惜地上没红包。”
周万山爬起来,气得脸都紫了。
“就算我拿过钥匙,也不能证明军粮是我放的!”
“确实不能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所以我准备了别的东西。”
我走到墙边,抬手敲了三下。
墙后传来空响。
周万山的瞳孔猛地缩紧。
陆风抽出刀,撬开墙角的木板。
木板后是一条足以容纳两辆车并行的暗道。
暗道里留着清晰的车辙。
钱有福扭头就想跑。
我哥伸出一只脚。
钱有福扑通一声,脸朝下摔进粮袋。
他抬起头时,嘴里还叼着两粒粟米。
我哥蹲在他面前。
“钱主簿,为朝廷尝尝军粮?”
钱有福呸呸吐出粟米。
“暗道在沈皎皎的粮仓下面,只能证明她早有预谋!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得看看暗道通向哪里。”
我拿起火把,率先走进去。
我爹立即跟上。
“我走前面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正因为您是我爹,才得听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