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张了张嘴,竟真退到了我身后。
我哥满脸震惊。
“爹,您以前在家里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爹瞥他一眼。
“以前你妹妹没回来。”
我哥捂住胸口。
“原来我才是捡来的。”
暗道不长。
走了约一炷香,前方出现一道石门。
门后是一处废弃砖窑。
几十辆运粮车停在里面,车辕上刻着四海商行的标记。
周万山看见那些车,腿终于开始发抖。
我翻开车上的货册。
货册写着布匹和茶叶,却在夹层里藏着一张军粮转运单。
转运单上有周万山的私印。
还有钱有福的签名。
钱有福瘫在地上。
“不关我的事!”
“是周万山给我五千两,让我替他开路引!”
周万山怒吼。
“你收钱时可不是这么说的!”
我满意地点点头。
狗开始咬狗了。
我正要让陆风收好转运单,砖窑外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
一支披甲队伍堵住出口。
为首的将领举起令牌。
“奉宁国公之命,追查失窃军粮!”
“山庄上下涉嫌谋逆,凡有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周万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。
“韩将军,军粮是沈皎皎藏的!”
“快杀了她!”
韩将军没有看我。
他抬手抽刀,一刀刺进了周万山的胸口。
周万山低头看着刀刃,满脸不敢置信。
韩将军贴在他耳边,声音冰冷。
“死人,才不会乱说话。”
周万山倒在地上,胸口鲜血直流。
钱有福吓得往粮车底下钻。
“杀人了!”
韩将军拔出刀,目光落在钱有福身上。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钱有福浑身一抖,连滚带爬躲到我身后。
“沈姑娘救命!”
“我知道是谁指使周万山的!”
我低头看他。
“刚才还要抓我,现在让我救你?”
钱有福抱住我的腿。
“误会!”
“都是误会!”
“下官虽然贪财,但罪不至死啊!”
我哥在旁边提醒他。
“你不是主簿吗?”
“怎么自称下官?”
钱有福愣了一下,立刻改口。
“小人该死!”
“也不对。”
我哥摸着下巴。
“你若该死,我们还救什么?”
钱有福快哭了。
“那我到底该说什么?”
“说证据在哪儿。”
钱有福赶紧从鞋底抽出一张折成细条的纸。
“这是宁国公府给我的密令!”
“他让我配合周万山,把军粮藏进山庄,再以谋逆罪杀掉沈家所有人!”
我接过纸条。
落款处盖着宁国公府的私印。
韩将军脸色一变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!”
他一挥手,数十名披甲兵立刻拉开弓弦。
陆风带来的护卫只有十几人。
暗道出口被堵,我们无处可退。
我娘挡到我身前。
我把她拉回来。
“娘,别抢我的位置。”
“什么位置?”
“最安全的位置。”
她还没反应过来,我已抬头看向砖窑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