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我拿出真正的私印,放在桌上。
“钱主簿,你先看清楚。”
“我的印上刻的不是‘沈皎皎’。”
周万山脸上的笑突然僵住。
我拿起他那份转让文书,展示给众人。
文书上的朱印清清楚楚,刻着“沈皎皎印”四个字。
我将自己的私印按进印泥,盖在旁边。
鲜红的印记只有两个字。
“守财。”
我哥盯着那两个字,嘴角疯狂抽搐。
“谁家姑娘的私印刻守财?”
“我的。”
“多吉利。”
厅里有人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周万山的脸由红转白。
我收起私印。
“我七岁那年就怕有人偷钱,特意把私印刻成了守财。”
“商行只有徐伯见过真正的印。”
“周万山,你伪造文书,勾结官吏,侵吞我的产业。”
“现在是谁侵占谁的财物?”
钱有福慌忙把公文往怀里塞。
我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“别藏。”
“你盖过章的东西,也是证据。”
周万山猛地掀翻桌子。
“抓住她!”
那八名叛变的掌柜同时朝我扑来。
可他们刚迈出一步,厅外便响起整齐的脚步声。
陆风带着数十名护卫封住正厅。
阿七从后门跑进来,把一沓按满手印的文书交到我手中。
“姑娘,按您的吩咐,他们转移商行资产的文书,一张不少,全签了!”
周万山盯着那沓文书,终于明白过来。
“你故意让我签?”
“不然怎么证明你贪的是我的东西?”
我将文书拍在他胸口。
“周叔,谢谢你替我把罪证整理得这么齐。”
周万山踉跄后退。
陆风正要拿人,庄外突然响起一声巨响。
一个护卫浑身是血地冲进来。
“姑娘,西仓被人炸开了!”
“仓里全是盖着朝廷军印的粮袋!”
正厅瞬间安静。
我爹第一个冲到那名护卫面前。
“什么军印?”
护卫喘着粗气。
“北境军仓的朱雀印。”
“西仓堆满了粮,至少三万石!”
三万石。
正好是安远侯府丢失的军粮数目。
我看向周万山。
他脸上的惊慌只维持了一瞬,很快便换成了冷笑。
“沈皎皎,你完了。”
“罪臣之女窝藏失窃军粮,证据确凿。”
“就算山庄是你的,也只会跟着你一起充公!”
我爹猛地转头。
“是你把粮运进来的?”
“沈侯爷,说话得讲证据。”
周万山整了整衣袖。
“西仓是沈皎皎的仓库。”
“守仓的是她的人。”
“粮食藏在她的地盘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钱有福立刻来了精神。
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官帽,往头上一扣。
“私藏军粮是谋逆大罪!”
“来人,封锁山庄!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只是主簿。”
“谁给你的权力封我的山庄?”
“本官奉县令之命!”
“公文呢?”
钱有福卡了壳。
周万山厉声道:“军粮就在仓里,还要什么公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