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月再给二十两银子,够你们一家活命了。”
我哥瞪着他。
“拿我妹妹的东西养我们,你还挺会做人。”
周万山脸色一沉。
“一个被褫夺爵位的废世子,也敢在我面前叫嚣?”
我哥张口就要骂。
我抬手拦住他。
“哥,别急。”
“狗还没把戏演完。”
周万山把茶盏重重磕在桌上。
“沈皎皎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如今已经走投无路!”
“京城那边传了消息,安远侯府的案子牵涉重大,你们全家能不能活到明年都难说!”
我眼神一冷。
消息传得倒快。
看来周万山背后的人,确实和军粮案有关。
我走到桌边,翻开那摞文书。
上面写着,我自愿将青云山庄、四海商行和名下田产全部转让给周万山。
最下方盖着我的私印。
钱有福得意地捋着胡子。
“白纸黑字,证据确凿。”
“沈姑娘,签了交接书吧。”
我拿起转让文书。
“周叔,这印章是我的?”
周万山靠回椅背。
“当然。”
“七年前你成立四海商行,所有契书都盖这个印。”
“就算闹到县衙,也是我占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在场掌柜都可以作证!”
我转头看向那十几名掌柜。
有人避开我的目光。
有人满脸不安。
还有三个人站到了周万山身后。
其中一个高声道:“姑娘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“您现在自身难保,何必拖累整个商行?”
我认出他是城南粮铺的赵掌柜。
三年前,他弄丢一批货,是我替他赔了八千两银子。
人心这个东西,果然不能吃得太饱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谁支持周万山?”
又有五名掌柜站了过去。
徐伯急了。
“姑娘,他们都是受了蒙骗!”
我抬手。
“让他们站。”
“免得我一个个找。”
周万山脸上的笑容彻底压不住了。
“皎皎,你输就输在年纪太小。”
“做买卖,靠的不是运气,是人心。”
“现在人心在我这里。”
我娘扯了扯我的袖子。
“女儿,咱们真没有胜算吗?”
我安慰她。
“有。”
“我有人证、物证,还有一群主动跳出来的傻子。”
我娘放心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周万山猛地站起来。
“钱主簿,别跟她废话!”
“立刻让她交出地契!”
钱有福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县衙大印的公文。
“沈皎皎拒不交接产业,意图侵占他人财物。”
“来人,将她拿下!”
四名衙役冲进正厅。
我哥挡到我面前。
“谁敢碰我妹妹!”
衙役拔出腰刀。
我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一个小小主簿,也敢不经审讯随意抓人?”
钱有福冷笑。
“沈崇礼,你已经不是侯爷了。”
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
我拍了拍我哥的肩,让他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