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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导师隐瞒设备损坏,我替他联系维修,连夜补齐记录。

每一次我都以为,替爱人遮住难堪是在守护婚姻。

现在他把那份守护,当成了理所当然。

“这次不会。”

祁砚辞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弯腰打开防潮箱。

“你想要的东西都在这里。画、照片、磁带,一件不少。跟我回去,我们重新谈。”

最上层确实放着母亲的磁带,下面是那幅被他们挂上展墙的蜡笔画。

我一层层往下翻,却没有看到那本灰色相册。

那里面有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一张合影,还有我爸的绝笔字迹。

我的心猛地沉下去。

“相册呢?”

祁砚辞扫了一眼,表情出现片刻迟疑:“相册可能被曼青落在馆里了,我回去给你找。只是暂时没装回来,你别一惊一乍的。”

他说这句话时,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是许曼青打来了电话。

祁砚辞皱了下眉,还是接了。

一接通,许曼青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:“师兄,你见到嫂子了吗?你替我跟她好好道个歉吧……”

“扫描时我不小心打翻了洗笔水,被浸坏的照片,我已经尽力抢救了……”

我浑身一僵,一把夺过祁砚辞手里的公文包,将里面的相册翻了出来。

不仅照片上的母亲被水迹泡得模糊不清,背面父亲的绝笔字迹,也被直接裁掉了一半!

那是父亲去世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
也是他们留给我的唯一一张合影。

我死死捏着相册,声音抖得几乎变形:“我要追究她的责任。”

祁砚辞脸色一沉,打断我:“沈疏桐,人要往前看!”

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拍在我面前。

“照片坏了就坏了,我已经以家属身份替你签了馆里的免责协议,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
我看着那份“免责协议”。

签名栏里,又是那三个熟悉的字。

沈疏桐。

他的字迹模仿得很像,甚至连我最后一笔习惯性的停顿都学了过去。

可越像,越让我恶心。

他伪造我的签名,授权他们展出我的创伤。

现在又伪造我的签名,替毁坏我父母遗物的人免责。

我收起那份协议。

祁砚辞以为我妥协了:“你能想通就好。”

我看着他,平静道:“是你想错了。”

当天下午,这份免责协议被我交给律师,成了新的起诉证据。

这一次,我要告的不只是许曼青。

还有他。

祁砚辞在一周后,带着修复过的相册来到我的住处。

我租的是一间小公寓。

他站在门外,肩上沾着细雨,怀里却紧紧护着那本灰色相册。

“找人重新修复过了。”

他把相册递到我面前,语气像是在递出一个台阶:“你看看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
我戴上棉布手套,翻到母亲那张照片。纸页被裁去一半,原本写在边缘的日期只剩半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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