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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理他,回到房间推着行李箱往外走。

他神色一变:“你去哪?”

“搬出去。”

“离婚协议还没谈,你搬什么?”

我垂下眼,目光落在许曼青低头收拾药箱的手腕上。

那里戴着一条细银链,是祁砚辞去年送我的结婚纪念礼物。

一个月前它不翼而飞,祁砚辞说是我自己弄丢了。

看来不是丢了,只是换了主人。

我没有质问,也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推着箱子大步跨出大门。

祁砚辞没有追,只在身后冷冷开口:“沈疏桐,你能不能别永远这样?”

“一点小事就要离婚,一点刺激就要发疯。你知不知道,这些年我哄你哄得有多累?”

我推着行李箱的手猛地收紧。

他却像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:“你走也好。至少这几天,家里能清静一点。”

他以为这些话只是在气头上。

却不知道,有些话说出口,就再也收不回去了。

我坐上出租车的第一件事,就是删除了家庭门锁里自己的面容信息。

这个家,我永远都不会再回了。

三天后,祁砚辞第一次发现,那个他说会清静的家,原来连最基本的运转都要靠我。

他给我打电话,问备用床单放在哪里,净水器滤芯什么时候更换,物业费由哪个账户扣款。

我没有接,只让律师转告他,婚内共同开支将在财产清点后结算。

下午,他直接找到出版社楼下。

手里拎着我习惯喝的豆浆,另一只手抱着一只防潮箱。

“原件都给你带来了,电脑里的备份我也会让曼青删。”

祁砚辞将箱子放在石阶上,语气仍旧带着那种熟悉的笃定:“你脾气也该发够了吧,跟我回家。”

我看了一眼那杯豆浆,没有接。

“授权书的事,怎么处理?”

祁砚辞把豆浆往我面前递了递:“博物馆让我写检讨,展厅也被暂停审核。曼青被连累得挨了骂,你到底还要把事情做多绝?”

他说着,像是终于想起什么,放缓了语气。

“你生日那天我确实疏忽了,蛋糕和礼物我补给你。今晚回去,我下厨。”

豆浆杯上贴着订单。加糖,加燕麦奶。

是许曼青的口味。

我没有接:“你不是来道歉的,你只是发现没人替你管理家里。”

他的手停在半空,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手背滑下去。

“夫妻之间非要算得这么斤斤计较吗?”

“是你先用授权书替我做主的。”

“我已经付出代价了。”

他收回杯子,语气冷了几分:“展厅被撤,我的项目考核也受影响。你还起诉侵犯隐私,现在馆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闹离婚。”

“疏桐,你以前会给我留体面。”

以前我确实会。

祁砚辞第一次搞砸活动时,我坐一个小时的车去送资料,告诉所有人是我自己顺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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