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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俗展开幕当天，展馆外排起了长队。

经过前期风波，许多人专程来看主展厅里的合卺器。

那是一件从墓葬中出土的古物。

两半匏瓜都曾碎裂。

修复师用金色材料补过裂口，再以一根新编红绳连接。

媒体采访时，记者问我：

“修复后的器物，还能像以前一样使用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修复的意义是什么？”

我看着展柜中的金色裂纹。

“承认它曾经完整，也承认它后来破碎。”

“留下裂痕，不代表一定要恢复原来的用途。”

“它可以成为另一件东西。”

人群外，陆沉安静地站着。

他没有靠近。

采访结束后，负责人笑着递给我一束花。

“沈老师，今天预约人数已经破纪录了。”

“下个月，外地博物馆也想邀请我们巡展。”

我接过花。

身边的同事一起鼓掌。

陆沉看着我脸上的笑，手慢慢伸进口袋。

里面是一枚新的戒指。

他原本想在展览结束后，问我能不能重新开始。

可刚才那几句话，已经给了他答案。

裂痕可以被保存。

却不意味着要回到原来的关系。

我转身去接待下一批观众。

一名小女孩指着展柜问：

“老师，为什么红绳是新的？”

“因为原来的绳子已经断了。”

“那它还是以前那一对吗？”

我蹲下身。

“器物还是以前的器物。”

“但新的绳子，只代表它现在的样子。”
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陆沉隔着人群看了我很久。

随后，他将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，放回盒中。

离开前，他去纪念品商店买了一本展览图册。

收银员问他需不需要包装。

他说不用。

那天晚上，他独自坐在婚房里，一页页翻完。

图册最后一页，是我写的展览后记。

没有提及婚姻。

只写了一句：

尊重器物的痕迹，也尊重它不再被使用的选择。

陆沉合上图册。

他终于没有给我发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