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先生,这三年,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秒钟,是真的爱过我?”
商祈年答得很快,快到像是早就排练过千百遍。
“我每一秒都爱你。”
我知道,第九次试探结束了。
情蛊已死,噬心已生。
它身上最后一点红色褪尽,彻底化作一片死寂的黑。
从这一刻起,它不再认主。
它只噬心。
是商祈年,亲手把它逼成了苗疆最无药可解的“噬心蛊”。
催眠师忽然停住了声音。
他盯着银盘里那只黑透的蛊虫,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“商总,这蛊……好像不太对。”
商祈年的视线落在蛊虫身上,眸色微沉。
它和蛊医曾给他看过的情蛊图鉴并不完全一样,颜色太黑,黑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可楚清若还躺在手术室里,等着这只蛊续命。
他等了三年,谋划了三年,绝不可能在这一步放手。
“它被唤醒了。”
商祈年声音发紧,像是在说服催眠师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只要是活蛊,清若就还有救。”
他不再看任何人,动作急切地将蛊虫装进恒温箱里。
我伸手拽住他的衣角:“商先生,你带走它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商祈年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见我仍靠在床边,像是还困在催眠编织的幻境里,他眼底最后一点防备也松了下来。
他毫不犹豫地拂开我的手,提着恒温箱大步走出了别墅。
临出门前,他只留下一句:“看好温小姐,别让任何人打扰她休息。”
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缓缓松开了指尖。
他以为自己带走的是楚清若活命的希望,可那是他亲手逼成的噬心蛊。
他既然选了楚清若,那就该亲自尝一尝,这个选择会付出什么代价。
催眠师收起怀表,正准备上前解除催眠,却发现我的双眼清明,没有半分被控制的迷茫。
他愣在原地,错愕道:“你没被催眠?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把蛊带走?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我偏过头,吐出一大口鲜血,染红了地毯。
情蛊已死,噬心蛊成。作为养蛊人,我也遭到了反噬。
但是,此刻比起疼痛,我竟觉得释然多一些。
我擦去嘴角的血,扶着床沿缓缓站起身。
商祈年带走了恒温箱,也带走了别墅里大半人手。
留下的人守在楼下,谁都没想到,一个刚从深度催眠中“醒不过来”的人,会拖着反噬后的身体,自己走出别墅。
我扶着墙,一步步走出这座困了我数日的金丝笼。
一小时后,港城私立医院。
我走到手术室门前时,商祈年正一手撑着墙壁,一手死死捂着左侧心口,脸色苍白得可怕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