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我的那一刻，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
“杳杳？”

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，眼底满是错愕与慌乱：“你怎么来了？你不是在别墅休息吗？”

“来看看商先生。”

我看着他，把那层血淋淋的真相彻底摊开。

“看看你是怎么用三年的骗局，拿我的情蛊，去救你的心上人的。”

商祈年脸色骤变，眼底的那一丝慌乱瞬间被震惊取代。
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
我看着他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
“是。”

“我知道她叫楚清若，知道她需要活体情蛊续命，也知道你这几天所有的深情，不过是为了骗我唤醒蛊虫。”

短暂的僵硬后，商祈年上前一步，放软了声音。

“杳杳，你听我解释，清若的身体真的等不了了。我承认骗了你，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。”

“我问过蛊医，取蛊会让你虚弱一段时间。但我会用最好的医疗团队治好你，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，以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……”

到了这一刻，他依然觉得可以两全其美。

他以为只要留住我这条命，用钱和以后的时间补偿我，就抹平他这三年的算计。

我几乎笑出了声：“像以前一样？”

“不必了。”

“商祈年，我来只是为了提醒你，你带走的那只蛊，救不了她。”

听到“救不了她”四个字，商祈年脸上的深情与愧疚瞬间荡然无存。

他大步逼近我，攥住我的手：“温杳，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“那只蛊是你亲手唤醒的，蛊医已经拿它去救清若了。”

他攥着我的手，力道越来越重，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慌乱。

“你为什么说它救不了她？”

“你既然从一开始就是清醒的，为什么还眼睁睁看着我把蛊带走？”

“温杳，你是不是在蛊上动了什么手脚？”

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。

一旦触及到他的白月光，便可以把最恶毒的揣测，全都加注在我的身上。

手腕被他捏得生疼，可我却感觉不到痛了。

“我能动什么手脚？”

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，看着他骤然发白的脸。

“情蛊九试不入心，便会蜕成噬心蛊。是你骗了它九次，也是你亲手把它逼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”

我用力抽回手，一字一句。

“商先生，我只是把我的真心收回来了。”

商祈年下意识想要拉住我。

可下一秒，他心口那处曾被蛊虫咬过的旧伤，忽然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穿。

情蛊蜕成的噬心蛊开始发作了。

商祈年脸色骤然惨白，捂着心口重重跪倒在地。

他几乎是咬着牙发出声音。

“温杳！你说清楚——”

就在他硬撑着站起来的瞬间，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被猛地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