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软、灼热,带着一丝病态的战栗。
闻雪瓷僵住,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一秒的触碰,仿佛将她拉回了多年前那次的初吻。
可回过神,对上的只有裴厌迟紧闭的双眼和苍白如纸的脸。
他眉头深锁,毫无意识,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
闻雪瓷扯了扯唇,用力将他扶回沙发上躺好。
她找到医药箱,给他喂了退烧药,又处理了地上的玻璃碎片。
做完这一切,她走向玄关,正要回去。
电子门锁“滴”的响了一声,门开了。
季舒颜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四目相对,空气有短暂的凝滞。
闻雪瓷下意识就心虚地解释。
“你别误会,我住隔壁,听到这边有异响,担心出事过来查看,他发烧了,我给他喂过药。”
她本以为季舒颜会质问。
季舒颜却扬起一个落落大方的笑。
“我知道的,谢谢雪瓷姐。”
“我陪着阿迟熬过这几年,最清楚他的病情。”
“医生说过,他对应激源会产生严重的生理性排斥,所以不会对你做什么,这一点我很放心。”
闻雪瓷怔在原地。
刚才因为那个意外的吻而生出的一丝涟漪,瞬间被打得粉碎。
她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想要越过她离开。
季舒颜却再次开口。
“雪瓷姐,你应该还记得阿迟在许棠婚礼上说的话吧?”
“他要的是三观同频、能双向奔赴的人。而你以前做的那些事,真的让他很痛苦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远离他的生活,放过他,也放过你自己吧。”
闻雪瓷安静地听完,长睫轻颤了下。
片刻后,她才抬起眼眸,语气清淡疏离。
“放心,我早就对他没兴趣了,以后非必要场合,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。”
说完,她就走了。
可让闻雪瓷没想到的是,第二天中介忽然把订金退回,还跟她道歉。
说那套新房源临时不出租了。
她搬不了。
闻雪瓷也没多在意。
这次回来就是短期的医疗交流轮转,后续还要去其他城市做项目支援。
之后几天,她照旧避着裴厌迟。
两人住同一层,共用一部电梯,却再也没碰过面。
周末早上。
闻雪瓷换好衣服准备出门,裴厌迟西装革履站在门口。
他看向她,声音淡淡。
“爸知道你回国了,今天是他的生日,让我带你一起回去,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闻雪瓷觉得挺荒唐的。
无论她和裴厌迟闹成什么样,只要他们还在闻家户口本上,就得扮演和睦的豪门姐弟。
可上了车,她才发现副驾驶坐着季舒颜。
一路上,裴厌迟和季舒颜一直聊天。
自然得像溪水流动,有来有回,有说不完的话。
闻雪瓷靠在后座,安静地看着窗外,没有插话。
车子驶进闻家老宅时,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种稀有车牌的豪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