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雪瓷回头看了眼里面的喧闹,把订金转了过去。
“好,我明天就搬。”
不同频的人,靠得再近,也只会互相消耗。
打车回到公寓,闻雪瓷找来剪刀,去拆放在客厅里的几个大纸箱。
当初得知要调任回国前,她就把东西打包寄回。
回来后医院排班太满,一直没顾得上处理。
既然明天就要搬家,干脆做个断舍离。
可拆开第三个箱子的胶布时,手却顿住了。
里面,装的全是她这些年在国外给裴厌迟买的礼物。
闻家只教了她怎么权衡利弊,没教她怎么去爱一个人。
出国后,她悄悄请教舍友学针织,给裴厌迟织了条蓝色围巾。
她还写了表白信,上面一千三百一十四个字,都是她对他的思念。
她跑遍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小玩意,补齐他从一岁到二十三岁的“一岁一礼”。
还有一本她亲手做着批注的《恋爱手册》。
这些年,这些东西,陪她熬过战地医院的枪林弹雨,熬过地震灾区的余震。
这次回国,她竟又鬼使神差地一并托运了回来。
看着这些沾满灰尘的真心,闻雪瓷一时心情复杂。
就在这时,门铃突然响了。
她起身打开门,却看到一身深灰色家居服的裴厌迟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冷沉。
“现在是晚上九点,你在干什么,动静大到影响到我休息了。”
闻雪瓷抿了抿唇:“抱歉,我在收拾东西,马上弄完了。”
“收拾东西?”裴厌迟声音更冷了几分。
闻雪瓷点头:“嗯,我说过不会长住,找到合适房子就搬。”
她以为听到这话,裴厌迟会露出轻松满意的表情。
可他的黑眸反而沉了下去,快速地转身,直接走了。
闻雪瓷叹了口气,关上门继续整理。
只是那个装满礼物的纸箱就留在这里吧。
这次,就不带了。
……
洗完澡后,闻雪瓷穿着睡裙来到阳台洗衣服。
夜风微凉,吹得人很清醒。
突然,隔壁传来“哗啦”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。
紧接着,是一道低沉压抑,带着痛苦的闷哼,随后彻底没了动静。
闻雪瓷心口一慌。
瞬间想到了裴厌迟的病,病历本上那句“心脏连续骤停三次”在脑海疯狂闪烁。
“裴厌迟?”她试图朝隔壁喊了一声。
死寂一片,没有回应。
闻雪瓷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。
两户的露台相连,裴厌迟那边的玻璃门敞开着。
顾不上其他,她翻过栏杆,跨了过去。
一进客厅,就看见裴厌迟痛苦地蜷缩在沙发旁,地上全是玻璃碴。
她走过去,伸手贴上他的额头。
滚烫得吓人。
“裴厌迟,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她一边呼唤,一边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试图将他扶起。
可裴厌迟却突然一侧头,他滚烫的唇,毫无预兆地擦过她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