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闻父寿宴,榕城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。
庭院里灯影交错,宾客如云,觥筹交错间全是虚伪的笑声。
闻雪瓷走了过场送完贺礼,就回了少时的房间待着。
在人前,闻父就算今天对她再不满,也不会当众发作。
过了一会,门被敲响。
季舒颜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盘水果。
“雪瓷姐,我看你刚才没怎么吃东西,给你送点吃的垫垫肚子。”
闻雪瓷道谢:“谢谢,放那儿吧。”
季舒颜走进来。
就在经过化妆台时,她突然前倾,桌上那个精致的白瓷音乐盒就倒了。
“砰!”的清脆一声。
音乐盒摔在地板上,碎了一个角。
闻雪瓷僵住了,眼眶瞬间红了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。
小时候每次被父亲关禁闭,她都是抱着这个音乐盒,听着里面的旋律才熬过去。
季舒颜连忙道歉。
“对不起,雪瓷姐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声音发着颤,像是真被吓到了。
而裴厌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一眼就看见地上的碎瓷,也看见了闻雪瓷微红的眼眶。
但他的第一反应是护在季舒颜身前。
“别把脾气撒在舒颜身上,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这个音乐盒,我会想办法赔你。”
他警惕地看着她,生怕她伤害到季舒颜。
闻雪瓷扯了下唇,把地上的音乐盒碎片捡了起来,最后只是平静地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因为莽撞的爱意,害得裴厌迟患上应激创伤,受尽煎熬。
现在也算两清了。
裴厌迟一顿。
他做好了闻雪瓷发怒的准备,甚至连怎么应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毕竟他比谁都清楚,闻母在闻雪瓷心里的分量。
哪怕是闻父说一句闻母的不是,她都能顶回去。
可预想中的哭闹、质问、埋怨通通没有出现。
裴厌迟心里忽然没来由地有些发紧……
宴会散场后,闻雪瓷不出所料被闻父叫去了书房。
闻父语气冷硬:“在国外当了三年医生,还没玩够?”
闻雪瓷从容应答。
“我喜欢当医生,也做得不差。更何况闻氏有裴厌迟,他比我接管得更好,不是吗?”
利益当前,这次闻父没像过去那样,听到她学医就雷霆大怒。
他话锋一转。
“你这语气,还是在怪爸爸当年逼你断了对阿迟的念头。”
“你也不想想,你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,但顶着继姐弟的名分,这种丑事传出去,丢的是整个闻家的脸面!”
“更何况,阿迟他也不喜欢你。”
字字句句,都在往她最痛的软肋上扎。
可闻雪瓷听完,没了当初的反劲。
“您多虑了,年少时撞了南墙,现在已经清醒了。”
闻父显然意外她现在的冷感。
片刻后,打开抽屉,将一份履历资料推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