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抬头瞪我。

“你不是已经攀上裴家了吗？”

“你还要怎样！”

我走到她面前。

“我要真相。”se.n

“我要公道。”

“我要你们以后再也不敢拿我的命做局。”

周氏脸色一僵。

沈老太太终于开口。

“够了。”

她看着赵道姑。

“是谁指使你。”

“说实话。”

赵道姑看了姚玉莹一眼。

又看了周氏一眼。

最后磕头。

“是二小姐。”

“也是二夫人。”

周氏猛地站起来。

“你放屁！”

赵道姑哭喊。

“二夫人说，只要沈大姑娘坏了名声，裴家就不会娶她。”

“到时再让二小姐哭着认错。”

“裴家为了沈家的婚约，也只能改娶二小姐。”

门外一片哗然。

“太毒了。”

“这是要毁人清白啊。”

“还是亲表姐。”

姚玉莹被按着，眼神恨得发红。

“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！”

我冷冷看她。

“裴行舟从来不是你的东西。”

她咬牙。

“你一个孤女凭什么嫁得比我好！”

“凭你昨日亲口不要。”

“凭我今日亲手接住。”

姚玉莹气得发抖。

裴行舟忽然开口。

“报官。”

两个字落下。

周氏腿一软。

沈怀礼急了。

“裴公子！”

“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
裴行舟看他。

“下药害人，不是家丑。”

“是案子。”

沈老太太撑着桌沿站起来。

“裴公子，玉莹年少糊涂。”

“她若进了官府，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
我听到这句，心里彻底冷了。

我出事时，她们想着怎么把我送进魏承安房里。

姚玉莹出事时，她们说这辈子毁了。

原来人的命，在沈家也是分贵贱的。

我走到裴行舟身边。

“裴公子。”

他低头看我。

我说：“先别报官。”

姚玉莹眼里立刻亮了。

她以为我心软。

周氏也松了口气。

我看着她们。

“明日就是婚期。”

“今日报官，她们会说裴家仗势逼人。”

“会说我刚嫁就害娘家表妹。”

“所以，不急。”

姚玉莹愣住。

我看向赵道姑。

“把她交给裴家看着。”

“药包留着。”

“供词写下。”

“让她画押。”

裴行舟眼里带了点笑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我说：“明日迎亲。”

“等我进了裴家门。”

“再把人和供词送去官府。”

周氏瞪大眼。

“沈若棠！”

“你怎么这么毒！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二婶教得好。”

“这些年，我在沈家看得多。”

“学会了。”

周氏被我堵得说不出话。

裴行舟低低笑了一声。

“按她说的办。”

管事立刻让人带走赵道姑。

姚玉莹忽然挣开护卫，冲到我面前。

她压低声音，只有我能听清。

“你以为进了裴家门就赢了？”

“沈若棠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她眼里没有慌了。

只剩一种古怪的笃定。

“明日花轿抬出沈家。”

“坐进去的人，不一定是你。”

我心口一沉。

她笑了笑。

“你猜。”

“你的嫁衣现在在哪？”

我立刻回了偏院。

小桃跑在我前面。

推开门那一刻，她脸色就变了。

床上的红嫁衣不见了。

连同凤冠，霞帔，绣鞋，全没了。

只剩一只空木箱。

箱盖敞着。

里面压着一张纸。

小桃扑过去拿起来，手都在抖。

“姑娘。”

“是二小姐的字。”

我接过。

纸上只有一句话。

想嫁裴家，就自己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