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沈老太太代管至若棠出嫁。
出嫁当日,全数归还。
下面有沈老太太的手印。
还有沈怀礼的签字。
我握着那张纸,手都在抖。
小桃哭出了声。
“姑娘,他们骗了你十年!”
我没哭。
我拿着文书回到正厅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把文书拍在桌上。
“祖母。”
“二叔。”
“这份字据,你们认不认?”
沈怀礼脸色惨白。
沈老太太嘴唇紧抿。
姚玉莹不知死活地开口。
“就算有字据又如何?”
“沈家养你这么多年,那些钱早抵了你的吃穿用度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算账。”
“我这十年住偏房,吃粗饭,穿旧衣。”
“你吃我的燕窝,戴我的珠串,住我娘陪嫁的院子。”
“到底谁欠谁?”
姚玉莹脸色一白。
我把账册推给裴家管事。
“烦请裴家帮我请个账房。”
“今日起,沈家欠我的,一文一文算清。”
裴行舟接过文书,看了一眼。
然后递给管事。
“请京城最好的账房。”
“也请一位讼师。”
沈老太太猛地站起。
“裴行舟!”
裴行舟神色平静。
“老太太急什么?”
“若账是清的,谁也冤不了沈家。”
沈老太太胸口起伏。
这时,一个婆子慌慌张张跑进来。
“老太太,不好了!”
“赵道姑在后门被人抓住了!”
“她身上还带着一包药!”
“说是二小姐让她今夜送进沈姑娘房里的!”
赵道姑被拖进正厅时,腿都是软的。
她穿着灰色道袍。
袖口沾着泥。
一个小纸包从她怀里掉出来。
滚到地上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包药。
“我不认识她!”
她喊得太快。
反而像认了。
赵道姑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。
“老太太饶命!”
“二小姐饶命!”
“是二小姐让我来的!”
姚玉莹尖叫。
“你胡说!”
周氏冲上去,抬脚就踹赵道姑。
“哪里来的疯婆子!”
“敢攀咬我女儿!”
裴家护卫拦住她。
周氏被挡回去,差点摔倒。
裴行舟看向管事。
管事捡起药包,闻了一下。
“迷香。”
厅里顿时乱了。
门外的亲戚也伸长了脖子。
我站在原地,背后一阵冷。
迷香。
今夜送进我房里。
他们想做什么?
小桃紧紧抓住我的袖子。
“姑娘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其实我也怕。
但我更清楚。
怕没用。
我看向姚玉莹。
“表妹。”
“你说不认识她?”
姚玉莹咬死不认。
“不认识!”
赵道姑抬头,哭得满脸泪。
“二小姐,你不能不认啊!”
“你昨夜让丫鬟给我银子。”
“说今夜把药放进沈大姑娘屋里。”
“等她昏睡,就把她送到魏公子房中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
魏承安脸色大变。
“我不知道!”
姚玉莹也疯了。
“贱人!”
“谁让你说的!”
她扑过去想撕赵道姑的嘴。
裴家护卫直接按住她。
姚玉莹挣扎着,头上的簪子都歪了。
“放开我!”
“沈若棠,是你害我!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害你?”
“药是我买的?”
“人是我叫的?”
“还是魏承安是我房里藏的?”
她一噎。
周氏扑到沈老太太脚边。
“母亲,不能让这疯婆子继续说!”
“玉莹是清白姑娘!”
“这事传出去,她还怎么嫁人!”
我笑了。
“她给我下药时,有没有想过我还怎么嫁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