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纸攥紧。
姚玉莹果然没有认输。
她要的不是闹。
她要我明日上不了花轿。
一个新娘子没有嫁衣,便是不吉。
裴家再强,也不能让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出门。
沈家更会借机说我冲撞婚仪。
然后换人。
小桃急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姑娘,怎么办?”
“明日天不亮就要迎亲。”
“现在做也来不及了。”
我看着空箱。
忽然笑了。
“她拿走的,是沈家准备的嫁衣。”
小桃一愣。
“姑娘?”
“我为什么非要穿沈家的?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去前院。”
小桃追上来。
“去找裴公子吗?”
“不。”
“去找祖母。”
正厅里,沈老太太还在同裴家管事说话。
姚玉莹坐在一旁。
她换了衣裳,脸上重新扑了粉。
见我进来,她眼里闪过得意。
周氏先开口。
“若棠,你不好好备嫁,又来闹什么?”
我把那张纸拍在桌上。
“我的嫁衣不见了。”
厅里一静。
姚玉莹立刻低头喝茶。
沈老太太皱眉。
“嫁衣怎会不见?”
我看着姚玉莹。
“表妹知道。”
姚玉莹抬起头,满脸无辜。
“表姐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你的嫁衣丢了,关我什么事?”
“你自己穷怕了。”
“说不定早把嫁衣藏起来,想讹沈家。”
小桃气得发抖。
“二小姐,那纸分明是你的字!”
姚玉莹冷笑。
“一个丫鬟也敢污蔑我?”
周氏跟着说:“母亲,我看这丫鬟不能留。”
我抬手拦住小桃。
“表妹不认,也行。”
姚玉莹眼中得意更重。
她以为我没证据。
我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。
那是我刚才在房里找到的。
嫁衣箱底有一枚红绸线头。
我让小桃去她屋外看过。
姚玉莹院里晾着一截同样的红绸。
上面还沾着金线。
小桃顺手把线头取了来。
我把两截线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嫁衣上的线。”
“这是表妹院中剪下的线。”
“请裴家绣娘来验。”
姚玉莹脸色微变。
周氏立刻骂道:“一截线能说明什么!”
我看向沈老太太。
“祖母若觉得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“那就开表妹的屋。”
姚玉莹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敢搜我的屋!”
我淡淡道:“不敢。”
“所以请裴家的人搜。”
裴家管事立刻起身。
“我家公子吩咐,沈姑娘出嫁前,任何事都以沈姑娘为先。”
姚玉莹急了。
“你们裴家凭什么搜沈家女眷的屋!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就报官。”
“说我的嫁衣失窃。”
“官差来搜,更公道。”
姚玉莹嘴唇发白。
沈老太太终于看出不对。
她看着姚玉莹。
“玉莹。”
“嫁衣在哪?”
姚玉莹咬牙不答。
周氏急忙护她。
“母亲,玉莹怎么会做这种事!”
我笑了。
“她连下药都敢。”
“一件嫁衣算什么?”
周氏脸色一白。
沈老太太闭了闭眼。
“去搜。”
姚玉莹尖叫。
“祖母!”
沈老太太冷声说:“搜。”
半刻钟后,裴家女管事抱着一团红衣回来。
嫁衣被剪破了。
凤冠上的珠子也少了一排。
绣鞋被水泡过。
小桃看见,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“姑娘。”
“她们太欺负人了。”
姚玉莹还想狡辩。
“不是我!”
女管事把一把金剪放到桌上。
“在姚姑娘妆奁里找到的。”
“剪口吻合。”
厅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