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！”绿芜急得眼圈都红了，“您怎么还笑得出来？再这么下去，不出三日，咱们锦绣阁就得关门大吉了！”

“关门？”柳知微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，她放下茶盏，走到那张写着“毒”字的告示前，伸出纤长的手指，轻轻一抹，指尖便沾上了湿漉漉的墨迹，“他想让我关门，我偏要开着。他想断我的明路，我就让他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暗道。”

她转身回到桌案前，上面早已没有了冷香丸的配方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详细的京城商号分布图，以及一份刚刚由暗桩送来的密报——顾文远联合了城西七家老字号香料铺，共同抵制锦绣阁，甚至已经开始商议，要瓜分锦绣阁的客源。

“绿芜，去把店里所有的冷香丸库存都清点出来。”柳知微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的寒意，“记住，要大张旗鼓地清点，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我们准备低价抛售，换取现银。”

“抛售？！”绿芜大惊失色，“姑娘，那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！”

“命根子？”柳知微冷笑，“很快，它就会变成烫手的山芋，而我，要亲手把它交到顾文远手上。”

……

三日后，城西，一家不起眼的香料行内。

顾文远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，听着手下的汇报，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
“少东家，果然如您所料，那柳知微撑不住了！”手下谄媚地笑道，“锦绣阁已经挂出了牌子，所有冷香丸一律七折出售！听说城东的好几家贵女都派人去抢购了，咱们散播的谣言，看来还是起了作用。”

“七折？”顾文远轻蔑地哼了一声，“那是她在清仓变现，准备跑路了。一个黄毛丫头，也敢跟我斗？我断了她的根，她就得死！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匆匆进来一人，是顾家安插在锦绣阁附近的探子。

“少东家，有新消息！”探子压低声音，“锦绣阁的伙计在卸货时，不小心摔了一个木箱，里面掉出来的不是香丸，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香料，味道……味道极其霸道，只一缕就让人精神百倍！小的偷偷捡了一点碎屑，找行家看了，说是……是海外来的禁药‘海市蜃楼’！”

“海市蜃楼？”顾文远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
探子继续道：“还有，锦绣阁的王师傅这几日常往城西黑市跑，小的跟了几次，发现他似乎在和黑市的人接触，想要大批量出手冷香丸的存货，换取现银，准备……准备做一笔大买卖！”

顾文远眼神一凛，立刻联想到了什么。他从怀中掏出那本从锦绣阁偷来的假账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那里有一笔不起眼的支出，记着“龙涎香”三个字，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地图标记，直指城西黑市。

“龙涎香……海市蜃楼……大买卖……”顾文远喃喃自语，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型。
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恍然大悟：“我明白了！我全明白了！柳知微这个贱人，她根本不是靠冷香丸赚钱！冷香丸只是个幌子，她真正的利润来源，是通过密道和黑市交易的龙涎香！她故意放出清仓的假消息，就是为了凑够本钱，去黑市大干一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