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呼吸乱了。
“可能是同名项目。”
“他写的合作方、融资轮次、金额,都和我经手的那一个一样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继续翻页:“他写自己在海外投行全职工作时,社交账号定位在南城酒吧。他写硕士毕业时间是二零二三年十二月,可学校官网那一届毕业名单里,我暂时没搜到他的名字。”
“傅砚辞。”唐栀声音发紧,“你查他?”
“他把简历投到我公司,我有权看。”
“你别因为我的事针对他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她到这一步,还在担心我针对沈嘉木。
挺稳定。
稳定地让我想把电话砸了。
我把简历放回桌上。
“明天下午,他来面试。”
唐栀急了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正常面试。”
“你别为难他。他现在经不起折腾。”
我笑出了声。
唐栀被我的笑弄得更慌:“砚辞,我知道你对他有意见,可工作是工作,感情是感情。”
“这句话,你留着明天跟他说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让他把简历上的东西记熟一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屏幕很快又亮起来。
唐栀不断打来。
我没接。
半小时后,小方把面试确认邮件抄送给我。
沈嘉木回复得很快。
【感谢贵司机会,明天下午准时参加。】
语气礼貌,措辞得体。
如果我没在医院见过他那副胜利者的笑,没听过他问唐栀“那我呢”,也许会觉得这人挺会做人。
我把邮件关掉,重新打开婚礼账单。
第1页是餐厅定金。
第2页是婚房软装。
第3页是婚戒发票。
第4页,是我和唐栀原本要在领证后签的财产安排草案。
文件最后一行,是我自己加的备注。
领证后,婚房加唐栀名字。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,然后点开编辑,把整页删除。
打印机很快吐出新的版本。
干净,清楚,没有她的名字。
窗外天色暗下来,公司楼下的路灯一盏盏亮起。
明天下午,沈嘉木会走进我公司的面试室。
他大概以为,唐栀还会替他铺好路。
可有些路,铺到一半就该断了。
我把沈嘉木的简历、公开资料截图、项目时间线放进同一个文件夹。
文件夹名字很简单。
【面试资料】。
沈嘉木的面试安排在下午两点半。
上午十点,唐栀来了公司。
前台给我打电话时,声音比昨天还为难:“傅总,唐小姐在大厅,说如果您不见她,她就一直等。”
我签完手里的采购审批,把笔扣上。
“让她上来。”
五分钟后,电梯门开。
唐栀走出来时,怀里抱着一只文件袋。她显然没睡好,粉底遮不住眼下的青色,手指紧紧攥着袋口,像攥着最后一点能让我松口的理由。
我没让她进办公室,直接带她去了旁边的小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