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处问题是所谓海外投行。
公司名字确实存在,可官网团队名单里找不到他。更麻烦的是,他写的任职时间和所谓硕士在读时间重叠,还同时标着全职。
我盯着那份表,后背慢慢靠进椅子。
沈嘉木不是单纯找不到工作。
他这份简历,水分多得能养鱼。
下午三点,人事部的小方敲门进来。
“傅总,你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沈嘉木,有点巧。他昨晚投了我们公司商务拓展岗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们公司?”
小方把简历打印件放到桌上:“对。他走的是内推渠道,备注写着认识唐小姐。”
我的手停在纸面上。
唐栀。
我看着那两个字,忽然懂了。
沈嘉木回国后所谓的不顺,唐栀心疼他的失意,婚检室里的眼泪和牵手,全都能连起来。
他找的不是旧爱。
他找的是入口。
小方小心看我一眼:“傅总,这人要约面吗?”
“正常流程。”
小方愣了下:“您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把简历推回去。
“约到明天下午。不要提我。”
小方应下,拿着材料出去了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后,我拿起手机。
唐栀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【嘉木今天情绪不好,他不是故意报警。】
【我已经说过他了。】
【你别再追究那一拳的事,好不好?】
【明天我们能不能见一面?我想把话说清楚。】
我看着这些消息,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上午那种火气。
火还在。
只是烧到了更深的地方。
我回了她今天第一条消息。
【沈嘉木找工作的事,你帮了多少?】
那边几乎秒回。
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】
我没有接她的问题。
【他投了我们公司。内推备注写了你。】
过了很久,她才发来一句。
【他只是想要一个机会。】
我看着屏幕,笑了一下。
机会。
又是机会。
她给沈嘉木的东西,总有特别体面的名字。
心软、遗憾、机会、过去。
到了我这里,剩下的就很简单。
稳定、合适、领证、兜底。
唐栀的电话很快打过来。
我接了。
她声音很急:“砚辞,你听我说,嘉木确实问过我你们公司有没有岗位。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可以投简历,其他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内推备注为什么写你?”
“可能是他怕简历被刷掉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软下来,“他这些年真的不容易。你们公司不是正好缺商务岗吗?如果他能力合适,给他一次面试机会也没什么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视线落在桌上那份简历。
“你看过他的简历吗?”
“看过一点。”
“你信?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我拿起那页纸,慢慢说:“他写自己参与过启衡医疗供应链融资。唐栀,那个项目我在现场。从头到尾没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