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门一合上,她立刻把文件袋放到桌上。
“这是嘉木补充给我的资料。”她声音很急,“他昨天晚上找了很久,有些经历他能解释。你别用网上查到的东西直接判他死刑。”
我看着那只文件袋。
上面贴着便签。
唐栀的字。
【沈嘉木面试补充材料】
她昨晚还在哭着求我不要退婚,今天一早已经替沈嘉木整理好了面试材料。
效率挺高。
方向也很稳定。
“你昨晚回家后,一直在帮他弄这个?”
她避开我的视线:“他现在状态不好,我怕他准备不充分。”
“你怕他准备不充分,还是怕他在我这里过不了关?”
唐栀抿紧嘴唇。
她坐下来,把文件袋打开,拿出几张打印纸。
“砚辞,我知道你现在对他有偏见。可工作岗位要看能力。他以前确实走过弯路,回国后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顺。你们公司如果觉得他不合适,可以正常拒绝。你不能因为我和他的事,故意羞辱他。”
我拿起最上面那张纸。
是一份重新整理过的项目说明。
上面把他参与的医疗供应链项目改成了“外部顾问支持”。
原本简历里的“核心成员”,不见了。
修改得挺快。
我把纸放回去。
“他让你改的?”
“我们一起核对了一下。”她说到这里,像是怕我误会,立刻补了一句,“我只是帮他看格式,内容都是他自己说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在医院门口替沈嘉木解释,在我家门口替沈嘉木求体面,在警方面前差点替沈嘉木作证,现在又替他改简历。
她说自己只是心软。
心软这东西,一旦只对一个人反复发生,就很难再叫心软。
我把资料推回她面前。
“人事已经通知他面试。流程会照走。”
唐栀松了口气,眼神软下来:“那你答应我,别为难他。”
“面试官问简历,算为难吗?”
她愣住。
我继续说:“要求他提供学历认证,算为难吗?”
她脸色变了:“你已经决定从学历上卡他?”
“他写了海外硕士,就该拿得出认证。”
“有些学校认证流程很慢。”
“那他可以解释。”
唐栀握住文件袋边缘,指尖用力得发白。
“傅砚辞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我安静看着她。
她声音里带上哭腔:“你以前不会抓住别人一点问题往死里逼。嘉木没有你这么好的条件,他这几年过得很难。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机会?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唐栀,你今天来,是替他求职,还是替你自己求领证?”
她被问住。
会议室外,有员工抱着资料路过,脚步声很轻。
唐栀低下头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两个都想。”
她抬起眼看我,眼泪在眼眶里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