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是一条通往宫外的水道。
铁面男人拔掉肩上的箭。
我撕下衣角替他止血。
“父亲若要救我,不会让我杀定国公。”
“我要你杀他,是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您更不会拿我试探皇帝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还是怀疑我?”
“除非您说出我娘临死前交代了什么。”
男人没有回答。
我的刀抵住他的腹部。
“你知道谢家的事,也知道我的事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那句话。”
“因为母亲死时,只有我和父亲在场。”
他抬手握住刀刃。
鲜血顺着指缝流下。
“她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错了。”
我将刀刺进去半寸。
他却笑了。
“阿鹞,你终于学会不信任何人了。”
他抬手扯下脸上一层薄皮。
烧伤下还有另一张脸。
我从未见过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谢无舟。”
我记得这个名字。
父亲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二十年前,他因通敌被逐出谢家。
族谱上早已划去了他的名字。
“你是我二叔。”
“谢怀山从没跟你提过我?”
“他只说你死了。”
“他最希望我死。”
谢无舟把虎纹玉塞进我手中。
“你父亲确实活着。”
“他就在皇陵。”
“这三年,是他命我查当年参与陷害谢家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腹部的伤。
“偏殿里的人也是你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声音为什么一样?”
“有人吃了换声药。”
“沈家有多少替身?”
“沈家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刀。”
水道外传来马蹄声。
萧承璟带人守在出口。
他抱住刚被救出的萧知珩。
孩子脸色发青,已经昏迷。
我立刻冲过去。
“知珩怎么了?”
萧承璟把一张染血的纸递给我。
“有人潜入东宫,给他喂了毒。”
“解药只有皇陵里有。”
纸上是父亲的笔迹。
想救孩子,谢昭一人入陵。
谢无舟却在身后说道:“不能去。”
“真正的谢怀山,三年前已经疯了。”
我抱住知珩。
他的手脚越来越凉。
太医跪在旁边。
“毒会在两个时辰内进入心脉。”
“没有解药,小殿下撑不过今晚。”
萧承璟看向谢无舟。
“皇陵里是谁?”
“谢怀山。”
“他为什么害自己的外孙?”
“因为他不认萧家的血脉。”
我抽出萧承璟腰间的剑。
“带路。”
萧承璟抓住我。
“纸上让你一人去。”
“那就我一人去。”
“孤陪你。”
“你留下护住知珩。”
“东宫已经不安全。”
他将知珩交给亲信侍卫。
“送小殿下去长公主府。”
“没有孤的手令,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侍卫抱着孩子离开。
我没有再阻止萧承璟。
谢无舟带我们走密道出城。
皇陵外没有守军。
换防名册同样被人动过。
白砂混着湿泥。
太庙里的鞋印果然来自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