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道入口放着一盏灯。

灯下压着第二张纸。

萧承璟不得入内。

否则，孩子立刻死。

我看向萧承璟。

“在这里等。”

“孤不放心。”

“你进去只会激怒他。”

谢无舟把火折子交给我。

“沿主陵道往里走。”

“看到两扇石门，选左边。”

“右边有什么？”

“你不会想知道。”

我拿起灯，独自进入陵道。

身后的石门立刻落下。

萧承璟的喊声被隔绝。

我继续往前。

墙边每隔十步就放着一口棺材。

棺盖上刻着谢家人的名字。

父亲。

母亲。

长兄。

谢砚。

还有我。

我推开写着自己名字的棺材。

里面放着一套嫁衣。

嫁衣下压着我和萧承璟的婚书。

婚书已经被人撕成两半。

我没有停留。

陵道尽头果然有两扇石门。

左门上写着解药。

右门上写着真相。

这是逼我做选择。

我推开左门。

房中摆着上百只药瓶。

每只都写着不同的名字。

我找到萧知珩的名字。

瓶子是空的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
他没有戴面具。

也没有烧伤。

他的头发白了大半。

脸却是我记忆中的样子。

“阿鹞。”

我握紧剑。

“父亲。”

谢怀山看着我，眼里没有重逢的喜悦。

他抬手扔来一个瓷瓶。

我接住后立刻打开。

里面只有一颗药。

“这是知珩的解药？”

“是。”

我把药收进怀里。

“您为什么给他下毒？”

“为了让你来。”

“您可以直接找我。”

“你身边全是皇帝和太子的人。”

“萧承璟救过知珩。”

“他也用了知珩的血。”

我没有辩解。

这件事，萧承璟确实做错了。

“您要我来做什么？”

谢怀山走到墙边。

他拉下铁环。

右边那扇写着真相的石门也开了。

门后是一间寝室。

床上坐着一个三岁男孩。

他与萧知珩长得一模一样。

我手里的剑落在地上。

男孩抬头看着我。

他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枚银锁。

正面刻着平安。

背面刻着昭字。

我下意识摸向怀里。

我的银锁还在。

谢怀山站在我身后。

“你当年生的不是一个孩子。”

“是双生子。”

男孩跳下床，朝我走来。

他的左脚有些跛。

“外祖父说，我娘死了。”

我蹲下身。

手却不敢碰他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谢知安。”

“谁给你取的？”

“外祖父。”

我看向父亲。

“另一个孩子为什么在您这里？”

“杜氏换走知珩时，我的人抢下了知安。”

“您明知我活着，却让他以为我死了？”

“你若知道他的存在，一定会带他去找萧承璟。”

父亲拿出一封密令。

上面盖着皇帝玉玺。

内容只有一句。

双生皇孙不祥，见之即杀。

我看完密令，手指发紧。

“这是什么时候写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