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知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三年前抄谢家时,国公也说不知。”
皇帝留下部分禁军守住太庙。
剩下的人随他进入密道。
我被两名侍卫押在中间。
密道内有新鲜脚印。
越往里走,血腥味越重。
走到尽头时,我们看见十几具尸体。
他们全是三年前参与监斩谢家的刑部官员。
每个人胸前都压着一张供词。
供词里写着同一句话。
奉定国公之命,伪造谢侯谋反证据。
定国公扑过去撕毁供词。
“假的!”
“全是假的!”
我从一具尸体手里抽出半块玉佩。
那是父亲随身佩戴的虎纹玉。
皇帝也认得。
他声音发紧。
“谢怀山果然活着。”
密道尽头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。
一扇石门缓缓打开。
铁面男人坐在石室中央。
父亲的灵位放在他面前。
他摘下铁面。
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烧伤覆盖了半边面孔。
剩下半张脸,确实属于父亲。
我朝前走了一步。
他却拔出剑,架在皇帝颈边。
“阿鹞,跪下。”
我的脚停住了。
父亲从来没有让我跪过。
他看着我,继续下令。
“杀了定国公。”
“否则,我就杀了皇帝。”
禁军同时拔刀。
定国公躲到人群后面。
皇帝被剑抵着脖子,仍没有慌乱。
“谢怀山,你若真要杀朕,早就动手了。”
铁面男人手腕一压。
皇帝颈边立刻渗出血。
“陛下还是这么自负。”
我盯着他的脸。
烧伤能伪造。
断指也能伪造。
虎纹玉却很难解释。
我缓缓跪下。
“父亲。”
他的眼神松动了一瞬。
“把定国公带过来。”
我低着头问:“您教我的第一套刀法叫什么?”
“雁回刀。”
答案没错。
“我第一次杀人是哪一年?”
“你十三岁,在北境杀了一个敌军斥候。”
也没错。
这些事只有父亲和谢家亲兵知道。
定国公突然喊道:“陛下,他在拖延!”
铁面男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沈崇岳,你也有怕的时候?”
定国公从禁军腰间抢过弓弩。
箭直射铁面男人胸口。
我扑过去撞开他的手。
箭偏了方向。
铁面男人同时推开皇帝。
利箭刺进他的肩膀。
禁军冲上去将他围住。
我挡在他面前。
“谁敢动!”
皇帝捂着颈边伤口。
“谢昭,让开。”
“他知道三年前的真相。”
“朕可以留他一命。”
我看着皇帝。
“三年前,陛下也对谢家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皇帝沉默了。
铁面男人忽然抓住我的肩。
我闻到一股熟悉的药味。
正是萧承璟血里的毒。
他也中了同一种毒。
我扶住他。
“谁给你下的毒?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他按下墙上的机关。
石室地面突然裂开。
我和他一起掉了下去。
上方传来禁军的喊声。
石板随即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