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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。”
沈修谨猛地合上离婚证。
程知意那么爱他,怎么可能真的和他离婚?
当年沈家反对他们在一起,她可以放弃国外研究所的邀请,陪他守着一家濒临倒闭的医院。
他们结婚七年。
她为沈氏医院建立心脏移植中心,为他挡下无数次董事会的责难。
就算白疏桐回来后,他们争吵不断,程知意也从未真正提出离开。
她只是因为程砚安去世,一时接受不了。
等她冷静下来,一切都会恢复原样。
沈修谨像是在说服自己,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。
“查程知意现在在哪。”
“医院、程家老宅,还有她所有朋友那里,全部去找。”
助理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总,太太已经离境了。”
沈修谨瞳孔骤缩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程医生乘坐两个小时前的航班去了瑞士。”
“她没有购买返程机票。”
沈修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把航班拦下来。”
“联系机场,让他们立刻返航!”
“沈总,飞机已经进入国际航线。”
“不能因为私人原因返航。”
“那就准备私人飞机!”
沈修谨抓起车钥匙往外走。
“查她落地后的全部行程,我现在去找她!”
助理的声音更加为难。
“程医生的行程被加密了。”
“海外研究中心只确认她接受了邀请,其他信息不肯透露。”
沈修谨的脚步僵在门口。
程知意不是临时起意。
她早已安排好了工作、住处和出境行程。
甚至在程砚安死亡以前,她就已经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。
沈修谨开车冲向机场。
一路上,他反复拨打程知意的号码。
可无论打多少次,听筒里都只有同一句提示。
她注销了号码。
她彻底切断了他找到她的方式。
赶到机场时,飞往瑞士的航班早已从电子屏幕上消失。
沈修谨冲向服务台。
“我要查一名乘客。”
“程知意,三十二岁,她刚刚乘坐飞往瑞士的航班。”
工作人员礼貌地拒绝。
“抱歉,先生,我们不能泄露乘客信息。”
“我是她丈夫!”
“我们马上调取结婚信息!”
工作人员查看过证件后,神情变得更加警惕。
“系统显示,您和程女士已经解除婚姻关系。”
“您现在是她的前夫。”
前夫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,猝不及防地扎进沈修谨心口。
他忽然想起发布会结束时,程知意似乎正是对他说了什么。
沈修谨立刻拨通秘书的电话。
“把发布会的所有录像调出来。”
“尤其是程知意离开前的那一段。”
几分钟后,视频传到他的手机上。
画面中,程知意站在他面前,眼底没有恨,也没有不舍。
她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沈修谨,我们没有以后了。”
这一次,他听清了。
可录像里的他在做什么?
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见白疏桐的名字,立刻转过身,连余光都没有留给程知意。
程知意就站在他身后,安静地看了他几秒。
然后,她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明白那不是一句气话。
手机突然响起。
沈修谨几乎是立刻接通。
“知意!”
电话那头却是律师冷淡的声音。
“沈先生,我受程女士委托,向您确认财产放弃事宜。”
“她自愿放弃婚内从沈家获得的所有赠予与财产,只带走个人收入和私人物品。”
“另外,程女士要求您以后不要再联系她。”
沈修谨死死攥住手机。
“把她的地址给我。”
“抱歉,我不能透露。”
“我是她丈夫!”
“您已经不是了。”
律师停顿片刻,继续说道:
“程女士还让我转告您。”
“她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,就是七年前嫁给您。”
“从程砚安死亡的那一刻起,她和您之间的所有感情也一起死了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沈修谨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,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想说程砚安的死只是一场意外。
想说自己从来没有真的想伤害他们姐弟。
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。
沈修谨忽然转身冲向安检口。
“让我进去!”
“我妻子还在里面,我要把她找回来!”
工作人员上前拦住他。
“先生,那趟航班已经起飞了。”
沈修谨失控地推开他们。
“她只是生气了。”
“她不会真的不要我!”
几名机场安保迅速将他拦下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一架飞机穿过漆黑的夜空,转瞬消失在云层深处。
沈修谨挣扎的动作忽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