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血口喷人!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吞。”
她不动。
霍临川接过药丸,递给随行医官。
医官闻了闻。
“哑药。入口即伤喉,三日不能言。”
霍临川的眼神冷了。
掌事姑姑还想辩。
我替她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想说,是你自己带着玩?”
她嘴唇发抖。
我俯身捡起另一颗暖玉珠。
“霍统领,劳烦把这车珠子都收起来。谁再说珠子只是饰物,我怕自己忍不住笑。”
进乾清殿时,里面人比白日更多。
皇上坐在上首。
皇后在侧。
贤妃脸色不佳。
楚砚舟立在殿中,身上没有佩刀。
陆怀青坐在一旁,伤口重新包过。
温晴跪在地上,脖颈缠着白布,眼泪已经备好。
我一进殿,她便抬头。
“夫人,你为何要害我?”
很好。
直接开唱。
我跪下行礼。
“臣妇见过陛下。”
皇上脸色沉。
“温晴供称,是你让她冒充谢家女,借楚砚舟进将军府,再用玉佩和血绢攀咬贤妃。你可认?”
“臣妇不认。”
温晴立刻哭出声。
“夫人,你明明说,只要我照做,便保我一命。你还说贤妃娘娘挡了相府的路,必须除掉。”
贤妃怒极。
“程令仪,你好大的胆子!”
我看向温晴。
“证据呢?”
她咬唇。
“你给我的信,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哪?”
“将军府东跨院床板下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巧。我刚走,证据就从我府里长出来了。”
贤妃冷冷开口。
“既然有信,搜便是。”
皇上抬手。
“派人去搜。”
我立刻叩首。
“陛下,臣妇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讲。”
“搜信可以,请霍统领亲自去。另请皇后娘娘派嬷嬷同行,贤妃娘娘的人,不可入将军府半步。”
贤妃拍案。
“你在防本宫?”
我抬头,眼眶一红。
“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,方才在宫车里带了哑药。臣妇胆子小,怕得很。”
殿里哗然。
霍临川把药丸和碎珠呈上。
医官当殿验过。
哑药两个字落下,贤妃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那是奴才私带,与本宫无关!”
我点头。
“自然。所有坏事都是奴才做的,所有好处都是主子干净的。臣妇懂。”
贤妃气得手抖。
皇后看了她一眼。
“贤妃,坐下。”
贤妃僵着脸坐回去。
我转向陆怀青。
“陆副将,我有几个问题。”
楚砚舟看向我。
陆怀青咳了两声。
“夫人请问。”
“你说你三个月前被牧民救下,养伤后回京。救你的牧民叫什么?”
“北境牧民名字难记,我不知。”
“你说你断后时中了埋伏,左腿断过。军医给你接骨,用的是什么药?”
他皱眉。
“战场混乱,记不清。”
“你说温晴偷了你的暗哨令。那陆家暗哨令背后为何刻一个陆字?”
他抬眼。
“那是家族记号。”
我笑了。
“错。”
殿里一静。
楚砚舟也皱起眉。
我从袖中取出娘给我的旧信。
“陆怀青三年前写给我爹的信里提过,他无父无母,十六岁从军,陆是军中主簿随口替他登记的姓。他没有陆家。”
陆怀青脸色微变。
我盯着他。
“暗哨令背后的陆字,不是家族记号,是楚砚舟亲手刻的。因为真正的陆怀青嫌军中铁牌都一样,常常拿错。楚砚舟刻这个字,是为了防他再错。”
楚砚舟猛地抬头。
他的眼神一下冷了。
“这件事,只有我和怀青知道。”
我继续。
“你若真是陆怀青,不会答错。”
陆怀青忽然笑了。
“夫人好厉害。几封旧信,便想定我的真假?”
我走近一步。
“还有。”
我看向楚砚舟。
“陆怀青是不是怕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