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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市旧宅。”

“还有母亲收买刘三娘。”

“我都知道。”

我俯身,掰开她的手指。

一根。

一根。

“那便去京兆府作证。”

“宫门,不带脏证人。”

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

女差重新按住她。

她看我的眼神终于带了恨。

很好。

藏起来的恨,最容易咬人。

露出来,才好防。

裴砚牵马至府门外。

我上马车前,看见他手背有一道细伤。

应是方才拦父亲时划的。

前世他为我流太多血。

这一世,一滴都不该多。

我停步。

从袖中取出帕子递过去。

帕子上沾着我的血。

他没有接。

只把剑重新入鞘。

“入宫路上,我随行至宫门。”

我点头。

没有多言。

有些债,不能用谢字轻轻揭过。

宫车前行。

街上已有消息传开。

沈家嫡女血衣入宫。

礼部侍郎府搜出毒杀旧证。

继母买凶害女。

继妹藏车同谋。

每一句都像火星。

落在京城这堆干柴上。

车帘外议论不断。

父亲骑马随在后方。

脸色铁青。

祖父坐另一辆车。

一言不发。

周氏与沈若蘅被押往京兆府。

这一路,沈家的脸面被拖在地上。

拖过长街。

拖过朱雀门。

拖到宫墙下。

宫门前,裴砚停马。

他不能再进。

我掀帘看他。

少年立在风里。

眉眼冷静。

前世他被流放时,也是这样看我。

没有怨。

只有遗憾。

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遗憾重来。

宫门缓缓打开。

内侍引我入内。

太后在寿安宫等我。

传闻太后年轻时也曾丧女。

最厌内宅以礼法杀人。

也正因如此,外祖母才敢递信入宫。

寿安宫中檀香很淡。

太后坐在帘后。

看不清面容。

可那道目光落下时,我膝盖一沉。

不是怕。

是明白,真正的审判来了。

内侍呈上封匣。

太后没有先看证物。

她先看我身上的血。

“谁的血。”

我抬头。

“刺客的。”

“也有臣女自己的。”

帘后静了一息。

“可害怕。”

我想起前世庵堂寒夜。

想起裴砚流放。

想起娘血书上的阿月。

“不怕。”

“臣女只怕真相再被关门。”

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随后,太后命人拆匣。

血书展开。

药簿翻开。

契约铺平。

殿内所有宫人屏住呼吸。

父亲跪在殿外,尚不得入内。

片刻后,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捧出一只旧木盒。

盒中有一枚玉佩。

我看见玉佩时,心口骤停。

那是娘生前随身之物。

前世我以为早已陪葬。

太后缓缓开口。

“十年前,你母亲临终前,曾托人送来此物。”

“还有半封未写完的状纸。”

我指尖发冷。

半封状纸。

原来娘不止给我留了证。

她还向宫里求过生路。

老嬷嬷将状纸展开。

最后一行被血污盖住。

只能看见两个字。

太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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