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点一点,用力地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掌心抽了出来。
“你给的那些东西,我三年前就不想要了,现在更不会要。”
“我退回你今年的礼物,送上请柬,就是为了告诉你,我已经往前走了。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顿道。
“而你,也该到此为止了。”
商砚辞僵立在原地,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雨声在我们两人之间无限放大,砸出令人窒息的冰冷。
就在这时,我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在安静的雨夜里,那专属的来电铃声显得格外清晰。
我单手撑着伞,拿出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“既白”两个字。
商砚辞的目光不可遏制地落在那两个字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我没有避开他,直接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我开口,原本紧绷冷淡的声音,在接通的那一瞬间自然而然地柔和了下来。
电话那头传来周既白温润带笑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隐约透过听筒传了出来。
“晚晚,下班了吗?我出差回来了,外面雨下大了,带伞没有?”
“带了。”我轻声回他,眉眼不自觉地弯了弯,语气里透着依赖,“刚走到楼下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熬了你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,一直温着呢。”周既白的声音透着让人安心的暖意,“快到家的时候跟我说一声,我拿着伞去小区门口接你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,我自己走进去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他轻笑着打断,语气里满是纵容,“万一我家晚晚踩到水坑弄湿了鞋,我可是要心疼的。听话,快到的时候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我轻声答应,声音软得连我自己都没察觉。
挂断电话,我重新抬起头。
商砚辞死死盯着我,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他亲眼看着我如何对另一个男人卸下所有防备,亲耳听着我如何用曾经只属于他的那种温柔,去回应另一个人。
那些温馨的字眼,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,刺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曾经拥有的虞初晚,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虞初晚,是真的彻彻底底属于别人了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高大的身躯带着熟悉的压迫感。
我没有退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商总,请自重。”
这五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商砚辞的心口。
我将伞柄微微倾斜,挡住了我们之间最后一丝可能靠近的空间。
“这么晚了,你突然出现在这里,很不合适。”我语气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点礼貌的歉意,“我未婚夫还在家里等我,如果让他看到,或者知道你大半夜跑来找我,他会介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