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砚辞的身形猛地一僵。
“他会介意”这四个字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精准无误地捅进了他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睛里,终于浮现出清晰的、无法掩饰的受伤。
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问一句“那我呢”,可理智硬生生将这句卑微的话堵死在喉咙里。
在长久的死寂中,商砚辞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,指甲几乎陷进掌心。
他深深看了我一眼,最终强行将那份狼狈收敛,慢慢向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距离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哑透了,却极力维持着平稳,“我不打扰你。”
我没再多看他一眼,撑着伞,转身走进了雨幕。
商砚辞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夜色里,直到雨水彻底模糊了视线,他才转身走回车旁。
陈默赶紧撑着伞迎上去拉开车门。
商砚辞坐进后座,车厢里的暖气包裹住他冰冷的身体,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寒意。
他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许久,他睁开眼,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寒芒。
“陈默。”
“在,商总。”
商砚辞盯着车窗外苏城沉沉的夜色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去查。我要知道这个周既白,到底是什么身份。”
我走到小区门口时,周既白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路灯下。
他穿着柔软的居家毛衣,肩膀上落了些水汽,显然已经等了很久。
看到我,他快步走过来,将伞大半倾斜到我头顶,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通勤包。
“怎么手这么凉?”他眉头微皱,握住我的手,直接塞进了他温热的口袋里。
周既白是我高中的班长,那时候他总是温温和和的,像个发光的小太阳。
三年前我狼狈地来到苏城,入职新公司后,意外发现他居然成了我的顶头上司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暗恋了我整整七年。
这三年里,他不仅是我工作上的引路人,更以朋友的身份陪我吃饭、看雨、度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。
他用细水长流的温柔,一点点拼凑好我破碎的心,直到我彻底接纳他。
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,让我鼻尖泛起一阵酸涩。
曾经,我无数次在深夜的冷风里等商砚辞,等来的永远是他为了简南乔匆匆离去的背影,或者一句轻描淡写的“自己打车”。
如今我终于被另一个人妥帖地放在心尖上,可商砚辞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。
像一道无法摆脱的阴影,非要残忍地撕开我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。
我压下心底翻涌的苦涩,靠在周既白身边,轻轻回了一句:“没事,回家吧。”
第二天上午,我刚到公司,陈总就神色复杂地递给我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