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把文件交给助理带走。
江砚川终于维持不住冷静,嗓音里带了几分压抑的怒:“你要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变成一笔账?”
我往垃圾桶看了一眼。
我那件羊绒披肩静静躺在里面。
“我们之间还有感情?”
这次轮到江砚川说不出话。
苏妍站起身,声音很轻:“明珠,你误会了。砚川心里一直很感激你,只是他太骄傲,有些话说不出口。”
“你这么懂他。”
我看向她脚边那个小行李袋。
“那他的行李,你帮忙拿。”
苏妍的脸又白了。
江砚川沉声喊我:“贺明珠。”
我没有再理他,转头吩咐管家。
“周姨这个月薪水结清,今晚离开。”
周姨一听,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小姐,我在贺家做了这么多年,没功劳也有苦劳。我刚才就是心疼江先生,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适合去江先生家做。”
她哭声一停。
江砚川下颌绷紧。
我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,写下周姨的薪资标准。
“月薪一万二,管吃管住,节假日三倍,年终另算。”
我把纸推到江砚川面前。
“你要是觉得她好,现在签。”
周姨的目光瞬间落到江砚川身上。
江砚川看着那张纸,迟迟没有伸手。
客厅的灯光亮得很。
亮到周姨脸上最后一点指望都藏不住。
她嘴唇哆嗦几下,终于低下头。
“小姐,我去收拾东西。”
她走得很快。
这一次,没人替江砚川说话了。
二楼的行李也收拾完毕。
两个黑色箱子摆在玄关边。
江砚川站在客厅里,过了很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贺明珠,你今天赶我走,将来别后悔。”
我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陈述发来消息。
【购楼保证金已安排,明早九点签正式协议。】
我心情很好,甚至愿意送江砚川到门口。
半山夜风吹进来,带着草木潮气。
江砚川拖着箱子站在门外,苏妍跟在他身后,手里拎着自己的小包。
他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今天离开,就不会再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门禁已经删了。”
铁门缓缓合上。
江砚川的脸隔着雕花铁艺,被切成一块块阴影。
他还在等。
等我像过去那样,心疼、后悔、追出去。
可我转身回屋,把周姨刚才泡给苏妍的姜茶倒进水槽,又叫管家重新换掉客厅所有杯具。
系统看着我忙完,小心翼翼开口:“宿主,你好像把男二气得更阴暗了。”
我擦干手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人总要先离开别人的房子,才知道外面的租金有多贵。”
第二天早上九点,我签下临江写字楼正式购买协议。
三亿零八百万。
刷出去时,我心口还是紧了一下。
系统立刻抓住机会:“宿主,你看,花这么多钱也会心疼吧?如果这栋楼给江砚川,他以后成功了,会加倍回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