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下签字笔的笔帽。

“楼给我，也会回报我。”

“怎么回报？”

陈述把租约清单推到我面前。

“目前整栋出租率百分之七十六，现有租金可以覆盖日常运营和部分贷款成本。后续空置楼层如果重新招商，年化收益很稳。”

我把清单拍给系统看。

“看见没？”

“这叫每月到账的爱。”

系统没再说话。

签约结束后，陈述跟我一起下楼。

他手里抱着文件，语气比昨天恭敬许多。

“贺小姐，江先生那边早上联系过家族办公室，询问临江写字楼是不是还有转让可能。”

“你怎么回的？”

“我说购买主体是您个人，不在江先生项目合作范围内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陈述立刻补充：“他沉默了一会儿，问您是不是还在生气。”

我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。

贺明珠这张脸生得很好。

眉眼明艳，皮肤白皙，连冷下脸时都带着一种被金钱养出来的底气。

和上辈子的我完全不一样。

上辈子的我常年营养不足，脸色蜡黄，头发枯得像草。

大学时，我最羡慕室友那瓶几百块的护发精油。

她随手倒多了，嫌油，拿纸擦掉。

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。

久到她笑我：“你想要就直说。”

她后来把剩下半瓶给了我。

我用了半年。

同寝的人背后说我没骨气。

可头发不再打结的感觉很好。

人先活舒服，才有空讨论骨气的形状。

电梯门打开。

我对陈述说：“以后江砚川的事，走法务流程。私人消息不用转给我。”

陈述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我回到半山别墅时，周姨已经走了。

客厅恢复得很干净。

只是二楼那间江砚川住过的套房，门还开着。

管家正在清点物品。

“小姐，江先生留下了一些书和旧衣服。还有几份资料，看起来和他工作室有关。”

我上楼看了一眼。

房间很大。

采光最好，带独立衣帽间和书房。

原主把这间房让给江砚川以后，自己搬去了朝北的主卧旁边小套间。

理由是江砚川创业压力大，需要一个舒服的环境。

我站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前，看见抽屉里还有一支钢笔。

笔帽上刻着他的名字缩写。

也是贺明珠送的。

系统低声说：“原主真的很爱他。”

我拿起钢笔，看了两秒，放进待清点物品箱。

“她的眼光需要复健。”

管家没听见系统的话，只听见我后半句，差点没拿稳登记表。

“小姐，您说什么？”

“把这间房重新整理出来。”

我推开衣帽间门。

里面还有一排江砚川的衬衫和西装。

颜色清淡，料子很好。

吊牌早被剪掉，但我认得几个品牌。

都是贺明珠替他买的。

江砚川穿着这些衣服，在外面接受采访时说过，他从来不喜欢奢侈浪费。